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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见顾知尧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雪松混着一点薄荷。
“故意的？”
贺叙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顾知尧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只是肌肉的轻微牵扯。
“手滑。”
“巧了，”
贺叙也笑，露出一边虎牙，“我也经常手滑。”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
不是挥拳，而是快如闪电地袭向顾知尧左手。
顾知尧反应极快，侧身格挡，但贺叙这只是虚晃，真正的目标是顾知尧右手控着的篮球。
啪！
篮球被拍落，滚向场边。
但顾知尧几乎同时伸腿，别住贺叙的右脚踝。
贺叙重心一晃，下意识抓住顾知尧的手臂稳住身形。
两人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别扭姿势僵在原地。
贺叙的手掌扣在顾知尧小臂上，隔着薄薄衣料，能感觉到绷紧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顾知尧的手指则抵在贺叙胸口，指尖微微陷入柔软的球衣布料。
时间像是慢了几拍。
贺叙先笑起来，气息喷在顾知尧耳侧：“这么想抱我？”
顾知尧猛地撤手，像是碰到什么烫人东西。
他退开两步，捡起滚到边线的篮球，转身就走。
“喂，”
贺叙在身后叫他，“场地不要了？”
顾知尧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脏了。”
贺叙看着那道黑色背影消失在篮球场出口，这才缓缓收起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抓住顾知尧手臂时的触感。
“叙哥，没事吧？”
队友凑过来。
“能有什么事？”
贺叙又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弯腰捡起自己的球，“继续打。”
但接下来的半小时，他投丢了三个本该进的三分。
傍晚，第三食堂人声鼎沸。
贺叙端着餐盘找位置时，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顾知尧。
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一荤一素一碗汤，吃得很慢，很安静，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鬼使神差地，贺叙走了过去。
餐盘放在顾知尧对面的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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