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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贺叙本来约了打球，但临时接到辅导员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时，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黑色运动裤，白色T恤，背影清瘦挺拔。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头。
是顾知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意外。
“都来了？”
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陈，戴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有个事跟你们说。”
贺叙走过去，站在顾知尧旁边半步远的位置。
他能闻到顾知尧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昨天一样，雪松混着薄荷。
“下个月是学校百年校庆，”
陈导开门见山，“院里决定办个晚会，需要人牵头。
你们俩，一个学生会副主席，一个物理系年级第一，就你们负责吧。”
贺叙一愣。
顾知尧也皱了眉。
“陈导，”
贺叙先开口，语气还带着笑，“我和顾同学...可能不太合适一起工作。”
“对。”
顾知尧言简意赅。
陈导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们关系...比较特别。”
贺叙差点笑出声。
特别，这词用得真委婉。
“但这是院里的决定，”
陈导放下杯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贺叙你组织能力强，顾知尧你细心严谨，正好互补。
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这也是个机会，改善一下关系。
大学同学，闹那么僵干什么？”
贺叙想说他俩其实不僵，就是单纯的互相看不顺眼。
虽然他现在觉得顾知尧挺顺眼的。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看见顾知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是不高兴的表现。
“晚会方案下周五之前给我初稿，”
陈导一锤定音，“你们自己协调时间讨论。
出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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