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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叙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备注，把“草莓味”
删掉，重新输入：
“顾知尧”
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草莓emoji。
（草莓emoji）
发送。
然后他点开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论坛热帖，在最新一页回复：
用户“贺叙本叙”
回复：蛋糕他吃了，说好吃。
散了，别猜了。
发送成功不到十秒，帖子瞬间爆炸。
贺叙没再看，关掉手机，翻身睡觉。
而此时，北苑3栋某间宿舍里，顾知尧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
他点开和贺叙的对话框，看着那句“刚才的话，没说完”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
最终，他退出微信，点开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今天在会议室，他趁贺叙低头看手机时偷偷拍的。
照片里，贺叙侧脸对着他，正在笑，眼睛弯成月牙，虎牙露出来。
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和那盒草莓牛奶。
顾知尧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加密，隐藏。
他关掉手机，躺下来，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全是贺叙的声音，一遍遍回响：
“如果我不是单纯想跟你作对...”
“如果带蛋糕，买牛奶，说那些话，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什么？
顾知尧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贺叙说那些话时，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危险。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
窗外，月亮悄悄挪了位置，清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顾知尧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那片月光，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很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但他莫名想起了另一股味道。
草莓蛋糕的甜香，混着贺叙身上淡淡的柠檬味。
很甜。
甜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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