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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叙报完地址，低头看顾知尧，“难受吗？想吐的话跟我说。”
顾知尧摇头，很轻地说：“头晕...”
“睡会儿，到了叫你。”
顾知尧“嗯”
了声，真的睡过去了。
他睡得很沉，头歪在贺叙肩上，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贺叙伸手揽住他，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顾知尧脸上明明灭灭。
贺叙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子。”
他低声说。
车停在北苑门口。
贺叙付了钱，扶着顾知尧下车。
宿管阿姨已经睡了，楼门锁着。
贺叙从顾知尧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扶他上楼。
三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到门口时，顾知尧忽然清醒了些，睁着迷蒙的眼睛看贺叙：
“到了？”
“到了。”
贺叙开门，扶他进去。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
行星仪在黑暗中静静转动，埃菲尔铁塔顶端的小灯亮着微弱的光。
贺叙开了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晕洒开，照亮一小片区域。
“先坐，”
贺叙让顾知尧坐在床边，然后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擦擦脸。”
顾知尧乖乖仰起脸，让贺叙给他擦。
毛巾很热，擦过脸颊、额头、脖子。
他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喝水吗？”
贺叙问。
顾知尧点头。
贺叙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了几口。
顾知尧喝得很慢，嘴唇碰到杯沿，喉结轻轻滚动。
喝完水，贺叙让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顾知尧却抓住他的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你别走...”
“我不走，”
贺叙在床边坐下，反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陪你。”
顾知尧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说：“贺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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