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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A大操场上，黑压压坐满了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
校领导在台上讲话，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但没几个人认真听。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拍照，流泪，拥抱。
贺叙坐在金融系的方阵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学士帽的流苏。
他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
终于，在物理系的方阵里，他看见了顾知尧。
顾知尧坐在第三排，坐姿端正，帽檐下露出一截清瘦的下巴。
他在认真听讲，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很专注。
阳光照在他的学士服上，金黄的流苏微微晃动。
贺叙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四年了。
从大一篮球场上的第一次对峙，到图书馆书架间的悄悄牵手，从实验室雨夜的告白，到更衣室那个被撞破的吻。
从死对头，到情侣，到如今。
四年，像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但贺叙知道，这不是梦。
他口袋里的戒指盒硌着大腿，真实得发烫。
昨晚，他紧张得一夜没睡。
把戒指拿出来看了又看，放了又放。
很简单的款式，铂金素圈，内圈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HX&GZY，和一个日期，今天。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
虽然顾知尧已经答应和他一起租房，虽然他们已经像所有情侣一样生活，虽然论坛上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会走到最后。
但求婚不一样。
这是承诺，是一生。
贺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戒指盒。
典礼终于到了尾声。
校长在台上说：“现在，请所有毕业生起立，将你们的学士帽抛向天空——”
话音未落，操场上已经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上千顶学士帽同时抛起，黑色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然后雨点般落下。
人群沸腾了。
大家拥抱，合影，哭，笑。
贺叙穿过拥挤的人流，朝物理系的方阵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拍他的肩，但他都没停。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顾知尧身上。
顾知尧站在人群边缘，正低头整理被挤歪的流苏。
阳光落在他身上，学士服的黑衬得他皮肤很白，眉眼清俊。
贺叙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顾知尧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
话没说完，贺叙单膝跪下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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