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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没有被起诉。
警方以“无直接证据证明他杀”
为由，维持“自杀”
结论。
何欢作为关键证人，提供了证词：苏念当天心情不好，说不想活了，她一直在劝她，但苏念还是趁她不注意跳了下去。
她说她已经尽力了，她很痛苦，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她的证词被采信了。
林清在结案报告上签字的那天，苏棠把一束白色雏菊放在他的桌上。
“苏念妈妈送来的。”
她说，“她说谢谢你。”
林清看着那束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刚摘下来的。
他把花插在一个烧杯里，放在窗台上。
后来他听说，何欢转学了。
去了市里另一所重点高中。
她的新同学不知道她过去的事，只知道她是从一中转来的，成绩好，人漂亮，性格也好。
她很快有了新的“最好的朋友”
。
那个新朋友的社交账号上，开始出现和何欢的合照，配文是“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
评论区有人说：“你们俩真像亲姐妹。”
林清退出那个页面，关掉电脑。
他在储物柜最深处，把苏念的日记本放了进去，和陈广福的账簿复印件、张扬的笔记、方哲的宣传折页放在一起。
那个柜子越来越满了。
但这座城市，什么都没有变。
苏念的案子以“自杀”
结案。
何欢没有受到任何法律追究。
她的父亲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苏念的妈妈后来在女儿的书包里，发现了一张没寄出去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是她手绘的一家人画像——爸爸、妈妈、苏念，三个人手拉手，站在一座彩虹下面。
背面只写了一句话：“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太累了。”
她没有把它寄出去。
也许她还想再撑一撑，也许她以为明天会不一样。
明天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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