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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家门口的垃圾，在起火后被清理了。
物业派了两个人，戴着橡胶手套，把那些烂菜叶、西瓜皮、卫生纸装进黑色的大垃圾袋，一袋一袋地拎下楼。
他们干活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脸上的表情像在清理一堆普通的垃圾，和这栋楼里任何一户门前的垃圾没有区别。
没有人问这些垃圾是谁堆的，没有人问为什么堆在这里，没有人问已经堆了多久。
反正房子已经烧过了，人已经死了，垃圾也该清了。
苏棠从物业调了监控。
监控探头对着楼道口，画面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
过去三个月里，每隔几天就有人在深夜提着垃圾袋上楼，放在六楼东侧的门口，然后离开。
那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睡衣，有的穿工装，有的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这些人是谁？”
林清问。
“大部分是这栋楼的住户。”
苏棠说，“有一个人我查到了，是居委会的兼职网格员。
他往上搬垃圾的那天晚上，在楼下碰到过老张。
监控里能看到，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老张回了家，那个网格员把垃圾放下，也走了。”
“居委会的人参与了？”
“不是参与。
是‘执行’。”
苏棠把那几个字咬得很重，“拆迁户不肯签字，就用这种办法逼他走。
不是暴力，是恶心你。
把你恶心到受不了，恶心到你主动走。
你不走，他们继续恶心你。”
林清把那几段监控视频保存了下来。
“老张的儿子知道吗？”
“他儿子在市里上班，很少回来。
老张没跟他说。
他可能不想让儿子担心，也可能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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