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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的粉丝群里有三千多人，苏棠一个个排查，发现了一个异常账号。
这个账号注册时间不到一个月，头像是一朵花，昵称是“甜甜圈”
，从来没有在群里发过言，只做一件事——转发。
转发林娜的每一条直播预告、每一条推广视频、每一条日常动态，转发之后没有任何评论，像一个沉默的、忠诚的、几乎透明的搬运工。
苏棠查了这个账号的IP地址，发现它和另一个账号的IP是同一个——林娜的粉丝群群主，一个叫“娜娜的小宝贝”
的账号。
这个账号是田甜在管理的，因为林娜的所有社交账号都是田甜在打理。
“甜甜圈”
也是田甜。
她用一个账号做粉丝，用另一个账号管理粉丝，两个账号之间没有互相关注，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苏棠又查了田甜的银行流水。
过去三个月，她的账户里多了几笔小额进账，每笔几百到一千不等，备注写着“推广费”
。
她问了田甜，田甜说是帮别的品牌做推广的佣金。
苏棠查了那些打款账户，发现其中有一个账户属于另一家直播公司。
那家公司的签约主播，正好是林娜的主要竞争对手——一个叫“小鹿”
的网红，粉丝数和林娜差不多，带货品类也高度重合。
苏棠打电话给小鹿，小鹿说她不认识田甜，也没有委托任何人联系过她。
但她的助理承认，曾经在一个行业群里发过一条“有偿求购竞品负面信息”
的消息。
链条在这里断了。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田甜收了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田甜有毒杀林娜的动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支口红上的□□是她涂上去的。
但苏棠已经不需要证据了。
她看到田甜眼中那种微妙的东西，她听到田甜那句“从来没有恨过她”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嫉妒。
不是恨，是嫉妒。
恨是希望对方死，嫉妒是希望对方消失，然后自己成为她。
田甜不想让林娜死，她只是想变成林娜。
但林娜不死，她永远变不成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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