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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格侧过脸对他笑了笑。
人类会把一百年看做一个节点，用“世纪”
来称呼，做标记。
他们的寿命平均也不过六十年左右，刚出生，十几岁，二十几岁，英年早逝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会觉得“一个世纪”
那么漫长，但对它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小憩结束之后的回眸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它有了楚生。
要以人类的标准理解楚生。
“我知道你非常想念我，我也是，我们的猎户座也是。”
哦，我们。
楚生对这个说法感到满足。
福格?莫尔斯基的袖子滑了下来，他把铁锹靠在腿上，站直了给自己挽袖子。
楚生看见他肌肉结实的小臂，想到青蛙健壮的大腿，当然，是被活着剥了皮的那种。
“你们去哪儿了？我晚上害怕得睡不着觉，总是做奇怪的梦。
天啊，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会这么难以忍受。”
他在空白的文档里写着：
「我随着人群进入教堂的中厅，教堂的穹顶很高，但是是普通的长方形，上面画着蛋彩壁画，已经剥落了大概三分之一，画家把边缘画成了圆弧形，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它们是圆的。
我很害怕，虽然没有人能认出我，但我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因为一个人在家里，警察也不允许我出去闲逛，以前思乐步岸公墓很安静，但最近那里很热闹，越来越多的人死了。
白天和晚上我都在做梦，比起梦到鱼和人类的杂交品种，我更愿意梦到它，哪怕它会吻我七次，拖着我，让我像个畜牲一样泡在海水里……」
楚生快速删了这一段，重新修改。
「那些人说，你看到的是未来，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人都会变成鱼，我们会自己走向大海，海里的鱼也很欢迎我们，因为我们都是同类。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年轻问我：你注意到没有，连大海都沸腾了。
」
也许是楚生多想了，他总觉得回来后的福格?莫尔斯基变化很大，有时候会在人类的状态时说些“它”
会说的话，也许，它懒得再装下去了，他和它已经彻底混在一起了……或者，不，他和它本来就是一体的，而且，它才是主人，漂亮的外表只是引诱人类的饵料而已。
楚生已经不在乎回来的是他，还是它了。
「参加圣雾会的人都是疯子，我感觉他们的精神都不正常。
他们要我去剖一条长着两条尾巴的鱼，没错，就是星巴克的那位小姐。
那鱼足足有三米长，大概吧。
他们要我把死鱼肉切下来分给每个人吃，还说这是他们的神的礼物……
我不想吃，我感到恶心，看见那白花花的肉，挤出青绿色的粘液就感觉恶心，但是他们都垂涎三尺，看起来饿极了，天啊，他们出门前都没吃饭么？它按着我的手，教我怎么解剖鱼的腹部，它强迫我，我的手都麻痹了，它握着我的手把刀子插进去，人们都为我欢呼喝彩……」
楚生把最后一句删掉了。
虽然他更喜欢人类的福格?莫尔斯基，因为他会对他说一些让楚生脸红的话。
但他也同样喜欢它，它会蛮不讲理地把身体的一小部分塞进楚生的怀里温暖他，抚摸他的牙齿，检查他的舌头……它怎么能那么大？直到楚生热的快要晕过去了也不愿意放开。
“我们去抓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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