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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在高热之中，脑子不甚清醒，意外听话地张嘴，她的手指不小心蹭过他嫣红的唇瓣，指尖染上一点血红。
“……都流血了。”
她皱起眉头。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自在地将半边脸埋进胳膊里。
他们又在黑暗中静静坐了一会儿，谷清欢担忧地问：“那个姐姐……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
丁时雨刚答完，随即一愣，“你看到她了？”
谷清欢点点头，低头扣着手指：“那天晚上，她也在。”
他们都知道“那天晚上”
指的是什么，一时间双双陷入了沉默。
不一会儿，谷清欢忽然在颈间比了个手势，表情凶狠：“咱们要不要把她这个了？”
丁时雨一愣，闷闷地笑起来，小小的空间仿若被点亮一瞬。
谷清欢呆了呆，也不知不觉跟着弯起嘴角，又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确实……挺漂亮的。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丁时雨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笑容。
这么一想，这家伙简直像是有双重人格啊——明明他在宋昭阳面前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
……欸？
刹那间，虚空中仿佛有什么念头闪过，仿佛一道绳索，只要循着它摸到尽头，便能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丁时雨开口，声音还有点黏糊的余韵。
谷清欢一晃神，那道绳索再次断开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那个女孩说的。”
丁时雨神色不虞地垂眸，眼中浮起自厌的暗色：“……不用想也知道她说了什么。”
“啊，她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谷清欢赶忙安慰他，“她说……”
她的话刚要出口，又卡在了嗓子眼里。
丁时雨转过脸看向她，眼睫潮湿地缓缓眨动，眸中染着倦色，眼尾尚有一抹未褪去的惑人的红。
“她说什么？”
谷清欢煞有介事地咳嗽一声，默默移开眼睛，别别扭扭地开口。
“她说……我的小、小男友，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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