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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很好，再高一点更好。”
“好，那就再高点。”
融明远等宋沥准备好，在他落下最低的时候，手掌用了些力，往前推了一把。
宋沥真的飞起来，脚尖绷直朝前，晚风沿着牛仔裤的裤脚钻进去，穿过他的腿，抚摸着他的颊和面。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小的时候童年不算幸福，长大一点又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别说荡秋千，晚几分钟回家都会挨一顿骂，宋山的指责也并不是处于关心，只是怕他在外面打架，给他惹麻烦。
他念大学之前的日子就像昆明的雨季。
天气预报总是准确的预报有雨，但一定不会显示什么时候，哪分哪秒，哪个辖区哪天。
如宋山对他的指责，大部分都莫名其妙，没有原因。
融明远把宋沥送上去，朝右边撤了几步，看小朋友坐在秋千上面荡，眼里全是欣赏。
宋沥才22岁，平时装的再成熟稳重，也掩盖不住骨头里的稚嫩。
他很享受做小朋友的感觉，那种无忧无虑是他做梦才有的东西，白日天光下，他从来不奢望，所以他总在装深沉。
秋千荡得越来越高，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快乐。
角度几乎要变成一百八十了，融明远欲言又止，想提醒宋沥注意安全。
可他已经二十二岁，不是两岁，他本身就知道安全两个字怎么写。
融明远没有打破宋沥的放纵，微笑站在一旁，静静陪着宋沥在昏暗的灯光下荡秋千。
一个飞，一个观望。
然后可能过了挺久，二十分钟总是有的，宋沥玩累了，渐渐放慢频率，最后运动鞋勾住地面停下，两只胳膊一左一右穿过秋千铁链，绕在胸前，交叠成环。
“开心吗？”
融明远等宋沥终止荡秋千行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擦汗。”
“对不起。”
宋沥接过那包纸巾，低着头，“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办公时间？”
以前融明远每次回来，都会夜里10点钟进书房开会。
他有很多会要开，国内的，国外的，书房那道红色的门是某种隔绝，融明远进去之后宋沥绝不会打扰他，那是他宝贵的工作时间。
“今天已经很晚了，超过了十点。”
宋沥把额头上的汗珠擦掉，运动鞋踩在地上，仰头看融明远，“我要是早一点结束，你就可以回家办公，不用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并不觉得浪费时间。”
宋沥不是开玩笑，融明远更无调侃。
他说，“饭后散步的习惯有益于身体健康，你玩秋千开心，我推得也开心，怎么看都是好处连连。
你怎么会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知道。”
额头上的汗消下去，宋沥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晃身体，垂着眼，“就是突然觉得荡秋千没什么意义。
荡很好，不荡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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