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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
林建国还是来了。
这次他没带汤，就是空著手站在那里。
他的脸色比前两天差了一些，嘴唇有点发白。
是病在折腾他。
林小北放学回来，看到林建国，这次没有直接走。
他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书包带子攥在手里，盯著林建国看了好一会儿。
“你为什么走？”
林建国身体抖了一下。
“当年……为什么走？”
林小北的声音发颤，“我妈怀著我的时候你就走了，你去哪了？”
林建国低下头。
“我欠了债……欠了很多钱。
有人追债追到家里来，我怕连累你妈，就……跑了。”
“跑了十六年？”
“我一直想回来……但我没脸回来。
后来我听说你妈走了，我更不敢回来了。”
林小北眼睛也红了，他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现在快死了才回来。”
这话说得很残忍，但林建国没有反驳。
“对。”
他说，“我快死了才敢回来。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不求你原谅。
我就想……看看你。
看你长这么大了，比我高了。”
林建国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像你妈，长得像你妈。”
林小北站在那，死死抿著嘴，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
他没有说“我原谅你”
，也没有说“滚”
。
他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碗排骨汤……明天再带来吧。”
然后他快步走进了巷子。
林建国愣在原地，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他再也绷不住，蹲在便利店门口捂著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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