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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楚辞野的阴沉得快要滴墨的黑脸，小心翼翼地出声找补：“其实不严重，我都包好了，不用再包了。”
他难得这样低声细语地说话，但是寂静的空气中却没有回答。
显然这次，楚辞野是真的生气了。
从没受过楚辞野如此冷遇的云知还，不自觉的扁了扁嘴，心里生出了丝丝委屈。
楚辞野皱着眉将还试图遮掩的手拉开，将衬衫的袖口一点点卷了上去。
触手就是一片湿润，他的指尖揉搓在黑色的布料上，放到眼下一看，手上都是丝丝鲜红的血渍。
可能是想到了云知还刚才的推阻，他的郁气无从发泄，从喉头憋出一声冷哼。
他这样阴阳怪气，更是让云知还有些瑟缩，偏偏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名为‘楚辞野’的气息下，无处遁形。
他手下不停，将黑色的袖口卷了上去，露出已经润湿的白色纱布，上面是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楚辞野手下微不可查的一顿，然后将纱布小心地拆开，里面是一排排错落有致、新旧不一的刀伤，很显然是有有意为之的。
最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粉色的新痕，最新的伤口还渗着汩汩鲜血...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楚辞野指尖的抖了抖，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有些上扬的眉角抖压了下来。
周围的气场比负八十度的冷库还要凛冽，冰雷双系异能因为过重的情绪波动，不受控的放出冷气和丝丝肉眼可见的电弧...但是这些都小心的避开了云知还的身体。
因为空气过分安静，身旁还有个人形制冰机，云知还沉默着，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同时心底不受控制地滋生委屈。
他的眼睫垂落，睫羽在眼底留下一片阴翳，多日没有休息好造成了眼下一片青黑，唇色惨白，这个人身形瘦削...
没过去几秒，楚辞野如常的开始包扎，先是用药膏细致的涂抹，然后用纱布将伤口掩盖...
全程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冷凝。
即使是陌生的医患关系，也会这个漫长的过程说些闲话，但是楚辞野抿着唇一言不发，云知还喉头滚动几番，也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最后打结的时候，纱布的尾端第三次从楚辞野指尖滑落，云知还才发现，楚辞野的手指一直在抖——
是那种不受控的抖动，过分小心让手指僵硬导致的身体痉挛...
云知还哑然抬头，双眼睁大地看着楚辞野脸上一闪而过的莹莹水光。
这时候，房间内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话，声音低地像是喉咙被捏紧后的艰难发声——
“是我没照顾好你。”
云知还一愣。
云知还原本以为楚辞野看到他这样，会因为担心而大发雷霆，却没有想到他压住了怒火，憋出这么一句话。
“是我没照顾好小乖...”
听到他这样近乎难过的低语，云知还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你是在用自己试验血清对吧？”
云知还的双眼瞪大，没想到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会以这种方式大白于两人之间。
习惯性的试图躲避楚辞野的视线，却被他单手钳住下颌被迫对视。
他看着楚辞野泛红的眼眶，听到他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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