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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光芒刚刚散去，殷九歌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肃杀。
水镜洞天入口的空地上，五十个玩家站成了三层严密的包围圈。
最外围是远程职业——弓箭手、法师、符师，中间是持盾的近战，最里层则是几个装备明显高出一截的核心成员。
所有人的胸口都别着同样的徽章：剑与功德碑。
「浩然正气」、「仁心」、「济世」——三大功德公会的联军。
天空被某种阵法遮蔽，呈现出不自然的暗青色。
地面上的灵纹互相勾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阵眼处插着六面血色令旗。
殷九歌能感觉到，这片空间被彻底封锁了，传送符失效，连【气息遮蔽】的效果都在阵法的压制下大幅衰减。
【天罚标记】让她的位置如同黑夜里的灯塔般醒目。
「殷九歌！
」
联军最前方，一个身穿金色重甲、手持双手巨剑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
他ID叫「荡魔真人」，等级28，是「浩然正气」的副会长，也是这次围剿的总指挥。
「你引发天怒人怨，天道己降下天罚！
」他的声音经过阵法加持，如洪钟般回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束手就擒，向天道忏悔，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
五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愤怒的、憎恨的、恐惧的、贪婪的……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几乎凝成实质。
殷九歌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包围圈，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评估威胁等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荡魔真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恼火。
「冥顽不灵！
那便……」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殷九歌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逃跑。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冰冷，那么此刻，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沉重的东西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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