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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指着那些飘散又回归的星辉光点:“看它们的轨迹。
不情愿地离开,又温顺地、默默地回归。
不是被强迫,而像是……习惯了必须回去。”
他感知着周围弥漫的悲伤情绪,翻开《概念锚典》,书页自动停留在空白处,开始浮现模糊的意象:
被鞭子驱赶却依旧低头吃草的羊、祭坛前安静跪下的羔羊、羊毛被一次次剪去却只是颤抖的母羊……
“这毒……”
白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不是在‘破坏’他。
它是在……固化他‘必须奉献’的状态。”
沈度眼神一凛,立刻重新测量。
这一次,他将“无量尺”
的焦点从晶体本身,转向喀戎整个存在的“能量收支”
。
他深吸一口气,尺身竖于身前,吟唱声比先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凝练:
“无量尺,规则测绘模式。”
“精准度……推演至‘存在性’维度。”
“魂火消耗……突破安全阈值。”
“目标锁定——个体‘喀戎’概念净收支平衡点。”
他握住尺子的手背青筋微显,尺身不再散发广域光晕,而是射出一道极细、极凝实的光束,仿佛一把手术刀,试图切入喀戎那无比复杂的“存在”
本身。
数据随之在他眼中与尺身上流动:“输出:贤者智慧、不朽生命力、治愈之力、希望赋予……
输入:孤独、误解、牺牲期待、存在价值质疑……净差值:持续负向巨量缺口。
缺口填补方式:自我存在概念稀释(进行中)。”
“他在被掏空。”
沈度声音干涩地报出最终结论,“以一种……温和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方式。
这晶体不是毒瘤,是他不断被索取后,留下的‘存在空洞’的结晶化表现。”
阮玲咬牙:“那直接打碎它!”
她抬手,“惊弦”
的锐鸣炸响,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直射晶体!
撞击的刹那,异变陡生。
晶体没有碎裂,反而光芒大盛。
那些飘散的星辉瞬间回流,在喀戎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有着羊毛般柔软纹理的光盾,轻易化解了攻击。
而更可怕的是——
喀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他身体颤抖,眼中熄灭的星辰又多了一颗。
同时,阮玲自己如遭重击,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玲玲!”
苏斩秋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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