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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伊恩注意到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什么时候？在哪里？”
伊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推到特蕾莎面前。
特蕾莎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城郊纺织厂？”
“夫人下午要去视察，会在后面的废弃仓库停留一会儿，你提前等在那里。”
特蕾莎把纸条收好，没有多问。
“还有一件事。”
伊恩开口。
特蕾莎抬起眼皮看著他。
“夫人让我转告你两句话。”
特蕾莎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一，照顾好自己。”
“第二……”
伊恩顿了顿，“她还活著，你也得活著。”
特蕾莎低下了头，伊恩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特蕾莎没有哭，至少没有在伊恩面前哭。
“谢谢。”
抬起头的时候，特蕾莎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你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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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
伊恩说，“我们说好的，这只是交易关係。”
“没问题。”
特蕾莎从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已经磨得发毛，看得出被反覆摺叠过很多次。
“你要的东西。”
特蕾莎把信封推到伊恩面前，“贝特朗老师的手稿。”
“贝特朗的手稿？”
“对。”
特蕾莎说，“老师生前最后几年写的东西。”
说实话，伊恩的確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细想，在这种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这种东西算得上什么禁忌知识吗？
“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也拓印了备份。”
特蕾莎看出了伊恩的疑惑，把纸往伊恩那边推了推，“给你拿著也算是传播出去了。”
伊恩伸手接过信封，手指触到纸张的一瞬间，眉心处的烬火开始疯狂躁动。
这份躁动是伊恩此前从未感受过的，如此强烈，狂野！
看来，这整封手稿都是“燃料”
本身。
伊恩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烬火的衝动，將信封收进了外套內侧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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