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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曾经说过,“无论什么意识都比没有意识要强”
,但如今连这个结论也不再是正确的。
对于意识本身的需要已被排除了,生活方式中的疏远意识逐渐蔓延开来,既无悲怆也无毁灭,更不期待会有一系列新价值观的出现;不再眷恋过去的做法引发了一些新问题,但庆幸的是,这冷漠的新面孔至少还能够遏制住虚无的拥护者们的致命的癫狂。
冷漠在滋长着,这种现象在教育领域尤其明显,且无可匹敌。
几年来,教师的声望及权威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逝着,或已消失不见。
如今,教师的话已不再神圣,它普通而又平凡,它与传媒同处一个级别。
教育是一部被学校的冷漠中性化的机器,而这种冷漠则是由注意力的分散以及对知识的历史怀疑主义造成的。
教师们由此感到了巨大的不安。
这种对于知识的疏远富有意义,它远比厌学的意义要大,另外这种疏远还有一个变量,即那些学生。
高中不像营房,而像荒漠(营房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一个荒漠),这些学生们过着呆板单调的生活,缺乏**或者兴趣。
因此,要不惜代价对此进行革新,但结果却是变本加厉的创新、互动、教研让学校纷扰不断,因为学校越要顾及学生的感受,学生则越难以忍受这种空虚的地点。
因此自1968年“五月学潮”
[15]以后,罢课消失了,不满也销声匿迹了,学校变成了一具僵化的迟钝的躯壳,教师们则是身心疲惫,不再有往日的生机。
政治界也有着同样的冷漠,如在美国屡见不鲜的高达40—45%的投票弃权现象,即便在总统选举中也是如此。
但这并非由严格意义上的“非政治化”
所致;公民们一直以来对政党以及选举“感兴趣”
,但他们同样(准确而言是不如)也对赌马博彩前三名、周末天气预报以及体育赛事结果感兴趣。
政治步入了追求轰动的时代,意识形态上的审慎与良知受到清算,取而代之的是广泛的猎奇心态,受一切或者不受一切事物所左右。
由此,在政治家眼里,大众传媒的重要性是非同一般的;政治只有借助信息传播才能发挥影响力,如今只有采用个性化的讨论、答辩等活跃的风格,才能及时吸引全体选民的注意力。
内阁官员的声明不再比报纸的专栏文章更有价值,从政治到“花边新闻”
,没有了等级之分,娱乐性大小决定了其受欢迎的程度。
我们的社会不存在什么优先权,没有确切的规定,也没有什么中心,它只有一系列等效的激励与“选择”
。
自此,后现代的冷漠产生了,一种因过度而非不足、因超激励而非惩罚引起的冷漠。
如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惊异或引发轰动的呢?由于人们冷对泛滥的信息,冷观急速的轮换,因而一个事件一旦被知晓,旋即也就被忘掉,因为它要为更为轰动的事件让出位置。
新闻越多,轮换的节奏便越快,事件与住所与地点一样,也受到了同样的冷待。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有五分之一的美国人口每年都要更换居住地,也即四千万的美国人处在不稳定的状态,常年变换着住址,甚而连土地,即“家园”
,也无法抗拒这股冷漠浪潮的袭扰。
几年来,出现了一些新的行为,这些行为给人带来这样一种全新的感悟:要在家乡生活和工作。
这种感悟已成为一种普遍的诉求,甚至在美国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宣称,不赞成因为职业的原因而不停地更换所居住的城市;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环境与自然问题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他们的人数超过了环保斗士们的人数,而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媒体则不断地将“价值观”
的再度发掘排在了首位。
也许这就是后现代主义,一种对区域、自然、精神、过去的重新关注。
在经历了当代的人口迁徙之后,出现了地方主义以及环保运动,而每六个月更新一次的“价值观回归”
则更是常见,人们的态度也从好奇与宽容转变为普遍的冷漠,宗教、家庭、传统以及浪漫主义由此也发生了动摇。
所有这些后现代的现象,它们的波及面各不相同,内涵也不同,可以说,它们都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诠释一切。
相对于第一阶段喧闹的现代主义而言,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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