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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莫怀岚的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
一双粗糙干裂的大手从后方稳住莫怀岚的肩膀。
越来越多的手举起，将莫怀岚抱着托起，缓慢却坚定的朝成先生的住处走去。
莫怀岚虚弱道：“不必……孤……我还撑得住，放我下来自己走……咳咳……”
“恩公。”
成先生哭道：“至少让我们能做到这样程度的帮助。
你身份尊贵，却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在下实在是难以为报……“等众人将他小心放到成先生住处的床榻上时，成先生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莫怀岚急忙起身道：“成先生怎可行此大礼。”
这一起身，又觉得双眼眼前一黑，差点就此昏厥过去。
成先生连忙扶着莫怀岚的后背，让他躺下，哭道：“太子殿下，从今往后，你就是在下的债主。
我将你害成这样，实在是罪该万死……”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十几岁的莫怀岚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莫怀岚沉默。
他闭上眼睛。
“……就算砍掉我所有的手指，只要几天的时间，就能全都长回来。”
“……”
“可是那些被砍去手指的普通百姓，再也无法握住锄头，日后要如何度日呢？”
莫怀岚喃喃道：“成先生，不是你害了我。
是执掌这个国家的宗主，害了我，害了这里失去性命、颠沛流离的百姓啊。”
成先生老泪纵横，浑身颤栗。
莫怀岚想到那些面容淳朴的百姓，他们将自己托起时，手臂细弱无力，走路时动作缓慢，双眼无神，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这个国家表面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它的下方已经千疮百孔，而掌控它的人却没有想要拯救它的想法。”
莫怀岚心里想着。
他抬起手，用手心覆盖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脏难以遏制的疼痛。
并不是形成伤口，撕裂皮肉的剧痛。
那是一种更难形容的、无法看到疤痕，但的的确确让莫怀岚难以忍受的痛。
莫怀岚将这种痛命名为“无能为力”
。
莫怀岚睁开双眼。
他看向跪在床榻旁边的老者，轻声道：“成先生，你有才有德，但仅凭一人之力难以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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