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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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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昨晚月光一样的太阳照在兆丰公园的园地上。
一切的树木都在赞美自己的幽闲。
白的蝴蝶、黄的蝴蝶，在麝香豌豆的花丛中翻飞，把麝香豌豆的蝶形花当作了自己的姊妹。
你看它们飞去和花唇亲吻，好像在催促着说：
“姐姐妹妹们，飞罢，飞罢，莫尽站在枝头，我们一同飞吧。
阳光是这么和暖的，空气是这么芬芳的。”
但是花们只是在枝上摇头。
在这个背景之中，我坐在一株桑树脚下读太戈尔的英文诗。
读到了他一首诗，说他清晨走人花园，一位盲目的女郎赠了他一只花圈。
我觉悟到他这是一个象征，这盲目的女郎便是自然的美。
我悟到了这样的时候，我眼前的蝴蝶都变成了翩翩的女郎，争把麝香豌豆的花茎作成花圈，向我身上投掷。
我埋没在花圈的坟垒里了。
——
我这只是一场残缺不全的梦境，但是，是多么适意的梦境呢！
下
今晨一早起来，我打算到静安寺前的广场去散步。
我在民厚南里的东总弄，面着福煦路的门口，却看见了一位女丐。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衣背上几个破孔露出一团团带紫色的肉体。
她低着头踞在墙下把一件小儿的棉衣和一件大人的单衣，卷成一条长带。
一个四岁光景的女儿踞在她的旁边，戏弄着乌黑的帆布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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