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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里有一颗矗立在中央的坚硬的岩石，在那一刻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郑直。
nbsp;nbsp;nbsp;nbsp;郑直把勾陈一送到车上的时候勾陈一的耳垂还有点粉色，他看着那辆奥迪逐渐远离，转身去花坛找晒太阳的小猫。
nbsp;nbsp;nbsp;nbsp;那是一只肥胖的橘猫，郑直走进了才发现它脖子上拴着铃铛，项圈上印着“万盛医院”
的暗纹。
nbsp;nbsp;nbsp;nbsp;“小东西原来你还有编制啊。”
郑直把保鲜盒打开放在花坛上，橘猫闻到味道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它在盒边嗅了几下，开始舔自己的“白手套”
。
nbsp;nbsp;nbsp;nbsp;“呦-还挺注意卫生。”
郑直伸出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橘猫也不怕人，停下来专门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
nbsp;nbsp;nbsp;nbsp;郑直心里想的是：好像勾陈一。
nbsp;nbsp;nbsp;nbsp;他掏出手机对着猫拍了几张，然后选了一张角度最好的发给勾陈一，“像不像你？”
nbsp;nbsp;nbsp;nbsp;发完后又有点后悔，把文字消息撤回了，只剩下一张照片。
nbsp;nbsp;nbsp;nbsp;刚要把手机揣回兜里，勾陈一的语音就弹了出来，郑直把手机靠近耳朵，小心翼翼地点开语音——
nbsp;nbsp;nbsp;nbsp;“像。”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整理文书的过程总归是枯燥的，郑直和徐望面对一箱子材料头都大了几圈。
nbsp;nbsp;nbsp;nbsp;“我看这些，你看剩下的。”
徐望在箱子上面比划了一条“三八线”
，“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不怎么样。”
郑直推着徐望的胳膊往中间挪，“至少一人一半吧。”
nbsp;nbsp;nbsp;nbsp;“成交。”
徐望抬头看了眼挂在客厅的钟，“一会儿有人来接你做康复，正好让他把这些材料扔沙发上。”
nbsp;nbsp;nbsp;nbsp;“做康复的医生……”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托我哥找的，说是什么德国专家，反正挺厉害的吧。”
徐望坐在沙发上喝牛奶，早上徐希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今天爸妈会过来，他都能想象到亲爱的徐董站在他面前唠叨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内容以让他改变职业规划为中心，以早日成家为半径，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
nbsp;nbsp;nbsp;nbsp;“你给我讲讲你和勾陈一之前的事儿呗。”
徐望用脚趾头戳郑直的小腿，“你不是说你俩网恋吗？”
nbsp;nbsp;nbsp;nbsp;郑直从箱子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扔到徐望怀里，“有时间赶紧看材料，就你那个速度再过十年案子也结不了。”
nbsp;nbsp;nbsp;nbsp;“讲讲前两天发生什么也行啊。”
徐望看着郑直转身朝房间走去，“昨天晚上也行啊—”
nbsp;nbsp;nbsp;nbsp;九点半一到，病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郑直走过去开门，发现是一位穿护士服的小男孩儿站在门口，身前还推着一把轮椅，郑直看见他胸牌上写着“护士：齐平”
。
nbsp;nbsp;nbsp;nbsp;“你好郑先生，您预约的康复治疗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来接您过去。”
齐平踩下轮椅的刹车，“您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可以交给我。”
nbsp;nbsp;nbsp;nbsp;“我没有什么要带的。”
郑直摆摆手，“不过要麻烦您抬点东西行吗？”
nbsp;nbsp;nbsp;nbsp;“当然可以。”
齐平露出标准的笑容，他把轮椅放到一边，然后跟着郑直来到客厅，看到徐望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摞纸“埋头苦学”
，“徐先生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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