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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德的火噎在胸口，说话都填了一层鼻音。
nbsp;nbsp;nbsp;nbsp;“去哪吃啊？”
宋明明麻利地把电脑合上，“正好我中午没吃，现在饿得要命。”
nbsp;nbsp;nbsp;nbsp;“问郑直！”
李富德愤愤地从窗边离开，他看着郑直欲言又止起来，手指在空中点了好几下，最后落到郑直的臂弯，揩掉了那一小流汗水。
nbsp;nbsp;nbsp;nbsp;郑直知道李富德肯定是看见勾陈一了，他立马挂上讨好的笑凑到李富德身边，“师父想吃什么？”
nbsp;nbsp;nbsp;nbsp;师父这个称呼除了在私下叫，也是郑直装乖的利器，他知道李富德不舍得真和他生气，无非就是怕他吃亏。
毕竟抛除性取向问题，单把他和勾陈一放在一起，谁都能看出他是缺心眼的那个。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不接话，自顾自的收拾桌子，把几张白纸翻来覆去地摆，插进书立里又取出来，水杯像是八卦镜找风水似的来回挪，郑直在旁边看着，觉得李队长年龄大了表达情绪的方式反而拐弯抹角起来，他摁住李富德的胳膊，“去霞西路那家？师娘喜欢那家的梨汤，顺便给她带一壶。”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还是低着头不看他，郑直在心里怪勾陈一为什么不好好在车里坐着，又怪明明怎么还不上来。
他只能故技重施，咬紧牙急着抽了一口气，“嘶——”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果然抬头了，手也马上放在郑直的左胳膊下给他托着，语气一下子关切起来，“疼吗？”
nbsp;nbsp;nbsp;nbsp;郑直嘿嘿一乐，解释道：“我不知道他要来，就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看见了。”
nbsp;nbsp;nbsp;nbsp;果然学坏了！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发现他装病，抬腿就踹在郑直的小腿肚上，但手还是护在胳膊下面没离开，“送你回去，顺便吃点，正好我也看看徐望。”
nbsp;nbsp;nbsp;nbsp;“那我给徐望打电话。”
郑直七拐八拐走到窗边，他给徐望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拨通了勾陈一的号码。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才把电话接起来，他站在一辆商务车前，朝市局大楼张望。
nbsp;nbsp;nbsp;nbsp;“喂，徐望。”
勾陈一甚至把纱窗拉开一条小缝，然后把脑袋夹在窗缝里观察勾陈一的表情，“我们一会儿回去吃饭。”
nbsp;nbsp;nbsp;nbsp;“郑哥，我不是徐……”
勾陈一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又把耳朵贴在听筒上。
nbsp;nbsp;nbsp;nbsp;“李队说要回去吃，带着明明和俊涛。”
郑直装模作样的讲话，“他心情不好，你点点儿甜的。”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心情不好？”
勾陈一找了半天终于看到郑直的身影，他挥了挥手，顺着郑直的话往下说。
nbsp;nbsp;nbsp;nbsp;“我刚才站在窗口打电话看见那谁让他发现了。”
郑直笑笑，语气里好像还能听出点宠溺，“我的错。”
nbsp;nbsp;nbsp;nbsp;“就看了一眼他就生气了？”
勾陈一靠在引擎盖上，“李队长也太小气了。”
nbsp;nbsp;nbsp;nbsp;“那肯定不是。”
郑直侧过脸瞄李富德，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后又把头转回来，小声说道：“看得晚霞都从粉变红了。”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自然是很受用，如果凑近了还能看到他脸上泛出的粉比晚霞还好看。
nbsp;nbsp;nbsp;nbsp;郑直刚想接上一句，就发现勾陈一转身了，面朝着一棵树，他以为是有什么“新鲜节目”
，结果听筒里传来勾陈一的低笑，“郑哥，李队长在你旁边。”
nbsp;nbsp;nbsp;nbsp;郑直猛地回头，脑门在窗框上擦了一下，李富德腋下夹着他平时拿着的公文包，表情更严肃了，“你和徐望在电话里点菜呢？”
nbsp;nbsp;nbsp;nbsp;“没有没有。”
郑直连连否认，像被鞭炮声吓到的小狗，四肢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说话时嘴皮子也动的飞快，“他说今天礼拜一路不好走让我们注意安全别着急。”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把脸别过去不看他，自顾自地往门口走，“明明说不上来了，咱们下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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