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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问了那边的情况,我瞒着没说,只留下一句要回市局帮忙就走了。
nbsp;nbsp;nbsp;nbsp;老八见到我很意外,他没了当年那种英气,反而看起来像个地痞。
李富德带着我亲自审他,没想到刚坐下,他就问道:“你不跟他了?”
nbsp;nbsp;nbsp;nbsp;我没接话,打开笔记本,他翻着白眼笑我,“二倚子,让人干□□干傻了。”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听了这话,转头用怪异的眼神看我,老八不依不饶,嘴像放炮似的,“你不知道吧,这小子喜欢男人,以前老受欺负,后来给我大哥送屁股才活出样来,你要是他上司也小心点,说不定早盯上你了。”
nbsp;nbsp;nbsp;nbsp;我气愤不已,怒火顶着天灵盖,没想到在发作之前,李富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声脆响打在我胸口,把多年淤积的血散开。
nbsp;nbsp;nbsp;nbsp;宣判那天郑长青出院,我翘了庭审去接他,左手拐着盆右手拎着包,活像回家探亲的小媳妇。
nbsp;nbsp;nbsp;nbsp;当天下午李富德也赶过来,刚进门郑长青就跳到他背上,我在厨房里做饭,怕油烟跑出去,特意关上了门。
nbsp;nbsp;nbsp;nbsp;几道菜上桌,郑长青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关切的问怎么了,他又笑着说没事。
我转头朝李富德摆口型,他也捂着嘴摇头,本来皆大欢喜的一顿饭掺了点奇怪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事情有了了结,为了庆祝,郑长青拿出了他存了好久的二锅头,几杯下肚,我们开始撒起欢来,李富德站在客厅里扭秧歌,我拿着屉布当手绢,在他旁边唱《小拜年》,郑长青拍了好几张照片,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等到一切谢幕,我扶着李富德去沙发,郑长青拉着我回卧室,三个人嘴里都嘟嘟囔囔的,谁也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只顾着傻乐。
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一早我被李富德拎着脖子拽出被窝,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带到厕所,他接了一手凉水洒在我脸上,我清醒过来,歪着头看他。
nbsp;nbsp;nbsp;nbsp;“郑长青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他把我摁在墙上,虎口卡着我的脖子,“你别动歪心思。”
nbsp;nbsp;nbsp;nbsp;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份爱我从未表露,不存在露馅的可能,他抻着脖子,“你搂他睡觉什么意思?”
nbsp;nbsp;nbsp;nbsp;“我没……”
nbsp;nbsp;nbsp;nbsp;“没!
我听见你做梦喊他了,你没!
你敢摸良心吗!”
他压着声音,“你来这半年,我对你怎么样,秦芬对你怎么样,你要是识趣,就离他们远点。”
nbsp;nbsp;nbsp;nbsp;我不敢摸良心,也不敢回答,只能躲着这样残忍的审判。
nbsp;nbsp;nbsp;nbsp;“上头下来一个名额,去环宁干,那有好前途。”
李富德松了手滑到我肩膀上,“别让我失望。”
nbsp;nbsp;nbsp;nbsp;七
nbsp;nbsp;nbsp;nbsp;调函在六月初下来,当时离郑长青结婚只剩六天,我咬着牙还是决定不参加了,他有点委屈,连着几天都瘪着嘴。
我安慰他说以后还能常见,又不是调到南方。
nbsp;nbsp;nbsp;nbsp;走的那天他们三个来火车站送我,郑长青非要骑侉子带我再溜一圈,我们顺着第一次来的路线回去,又路过那片海,夏天到了,一眼望出去全是游客,我伸着胳膊感受海风,还象征性的擦了擦眼泪。
做完这些我终于搭上列车,和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
nbsp;nbsp;nbsp;nbsp;我没让任何人失望,三年时间带着环宁市局重案组连破几个大案,大家都说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以后前途坦荡,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会没出息的在电话里讲给郑长青听,李富德偶尔也接,但是说不上几句就挂了。
nbsp;nbsp;nbsp;nbsp;做警察没有风平浪静的日子,最北边出了银行金库杀人抢劫案,我们挨得近,又开始进入警戒状态。
听说这次的劫匪更加丧心病狂,不仅有枪还带着炸弹,他们和敢死队一样分了好几组,用的声东击西的法子,把警察耍的团团转。
nbsp;nbsp;nbsp;nbsp;怕什么来什么,那天中午市局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公园埋炸弹,我紧急部署,把各个银行都封了起来。
忙了一下午才抓到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说是觉得帅要模仿一下,炸弹也是模型,里面放的是过年没玩完的摔炮。
nbsp;nbsp;nbsp;nbsp;刚松一口气,东文传来消息,郑长青牺牲了。
nbsp;nbsp;nbsp;nbsp;我一口气没喘上来,跌坐在办公室的地上,手下的警察过来扶我,可我就是站不起来,眼泪像那片海一般在框里翻涌,我一使劲,它们就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nbsp;nbsp;nbsp;nbsp;我和局长打报告,说要回东文奔丧,他也给了我一纸调函,上面的职位是东文市局的副局长,我签了字,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来车站接我,他好像老了十岁,身体也有些佝偻,接到我后他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在前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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