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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直则是去了农贸市场，他想看看张集的肉摊。
nbsp;nbsp;nbsp;nbsp;农贸市场在两年前由区政府牵头进行统一整改，规划出几个区域，听说黄金旺铺一年租金就要三万多，郑直从东门进入，沿着生鲜区往里走，看见一片红色，那是鲜肉摊的标准配置，红色的灯显得商品卖相更好，这是所有商家默认的潜规则。
nbsp;nbsp;nbsp;nbsp;张集的摊位在第二排尽头，这样的位置少有人光顾，和他并行的摊位都空着。
郑直抬头看了眼红底白字的招牌，上面写着“张哥肉铺”
。
nbsp;nbsp;nbsp;nbsp;“小伙子，来找人呀。”
斜对面的摊子里钻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黑色胶皮围裙，手里托着一把瓜子，说起话来摇头晃脑，“张哥不在啊，好几天没看到喽，你要找他打电话好啦。”
nbsp;nbsp;nbsp;nbsp;“他去哪了您知道吗？”
郑直抬头看了眼女人的摊位，上面写着晓妍精肉，“电话打不通，好几天了。”
nbsp;nbsp;nbsp;nbsp;“你找他干嘛啊？”
晓妍仰着头看向郑直，舌头往外顶出瓜子皮，“批肉啊？”
nbsp;nbsp;nbsp;nbsp;“别的事。”
郑直岔开腿，歪着身子，尽量和她齐平，“姐姐你和他平时关系好吗？”
nbsp;nbsp;nbsp;nbsp;郑直这张脸主攻三十到八十岁的女性，他一声姐姐叫的晓妍眼睛都亮了，头立马低下去，“也不算太好，偶尔互相看看店罢了。”
nbsp;nbsp;nbsp;nbsp;“他以前也经常不来吗？”
nbsp;nbsp;nbsp;nbsp;“人家有大客户，不在乎这点小钱。”
晓妍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随手抹了一把嘴唇，“总有人来他这订货，每次都拎一个黑色塑料袋，我有一次没忍住趁他上厕所看了一眼，里面装的都是钱，美钞！
就是不知道真假，毕竟小张看起来穷哈哈的，连双像样的鞋都不买。”
nbsp;nbsp;nbsp;nbsp;郑直把包夹在腋下，“都是什么样的人？”
nbsp;nbsp;nbsp;nbsp;“每次都不一样，但袋子是一样的，小张好像也不在乎，钱就扔在柜子底下，不过听说他有个美国婆娘，骗了他钱又骗感情，其实人家在那头早就结婚了，就他在这痴心妄想。”
nbsp;nbsp;nbsp;nbsp;“美国婆娘？”
郑直嘲弄的笑了下，“不是早就离了吗？”
nbsp;nbsp;nbsp;nbsp;“你知道他家里事？”
晓妍两只手对着拍了拍，瓜子皮残留的渣子被她抖出去。
nbsp;nbsp;nbsp;nbsp;“知道点，他欠我们大哥点钱。”
郑直抖着脚，装出一副流氓样，“姐，咱俩也别在这站着，让我上你摊里坐坐呗，我蹲他一会儿，不然大哥回去好说我不干活了。”
nbsp;nbsp;nbsp;nbsp;晓妍这个摊位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大上午正无聊，有这么个小帅哥陪着她何乐不为，赶紧带着郑直从展示台下面钻进来，还挪了一把红色塑料凳给他。
nbsp;nbsp;nbsp;nbsp;“谢谢姐。”
郑直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他把包扔在桌子上，“张集和他前妻都离了好几年了，这小子牛逼又找了一个外国的？”
nbsp;nbsp;nbsp;nbsp;“就那个。”
晓妍抓了一把瓜子给郑直，“他以前蹲过牢，听说是让人冤的。”
nbsp;nbsp;nbsp;nbsp;“冤的？不是说他偷人家厂子东西吗？怎么又成冤的了。”
郑直解开一颗扣子，“秋老虎挺厉害，这两天可太热了。”
nbsp;nbsp;nbsp;nbsp;“我也拿不准，就是有一次来送钱的人和他吵吵，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好像挺复杂，说是拿他的事当引子去盖另一件事。”
晓妍朝外看了一眼，也拖了一把凳子坐下，低声说：“他儿子有病，国内治不了，前妻为了给孩子治病，找了个外国老头。”
nbsp;nbsp;nbsp;nbsp;“还有这事儿？”
郑直也压低身子，“我大哥都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他能告诉你们嘛！
那不是小辫子都让人抓手里。”
nbsp;nbsp;nbsp;nbsp;郑直着她的黑色围裙，突然想起另一位女性——杨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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