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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快到门口的时候，徐望站起来把门拉开，他朝郑直招手，“下班啦。”
nbsp;nbsp;nbsp;nbsp;“嗯。”
郑直探进来扫了一眼原明伟，“还在这儿呢？”
nbsp;nbsp;nbsp;nbsp;“马上了，等人来接。”
徐望靠着墙，他瞪了原卫平一眼，“正好，让两个人看一眼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nbsp;nbsp;nbsp;nbsp;“羁押期不能探望。”
宋明明站到原明伟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父亲在门口。”
nbsp;nbsp;nbsp;nbsp;“都下班了，见一下吧。”
徐望往前跨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倒出来，他叉着腰，用下巴点着门的方向，语气里充斥着轻蔑，“进去看啊，就两分钟。”
nbsp;nbsp;nbsp;nbsp;原卫平哆哆嗦嗦地往前挪着，像是要打开魔盒那般谨慎，第一眼就看见了泛着银光的脚镣，不知怎么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nbsp;nbsp;nbsp;nbsp;李俊涛赶忙冲上去扶，可原卫平就像是吸了水的面条，越使劲越要断，最后只能靠在墙和李俊涛形成的夹角里，嘴一张一合，半天没说一句话。
nbsp;nbsp;nbsp;nbsp;原明伟毫不在乎，甚至用手撑着脸蛋，他下颌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胡茬，摸起来还能让人清醒，“你怎么来了？”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给了他一掌，强行让他坐直。
nbsp;nbsp;nbsp;nbsp;“你还好吗？”
原卫平踉跄地冲向原明伟，把徐望放在桌上的杯子都撞到了，他握住原明伟的手，泪水夹在眼角的皱纹里，“你放心，爸爸不会不管你的。”
nbsp;nbsp;nbsp;nbsp;原明伟没回答，只是叹气，然后问道：“妈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她好，我没和她细讲。”
原卫平哽咽道：“你别担心，爸爸想办法。”
nbsp;nbsp;nbsp;nbsp;郑直站在门口，他看见棚顶的灯光落在原卫平的后背上，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他的身体依旧直挺，把比他宽很多的原明伟遮住。
虽然这场见面是他们有有心促成，主角和观众“各怀鬼胎”
，但有那么一瞬间，只有一瞬间，他突然相信这应该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本能的爱护，一种他想要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作者有话说】
nbsp;nbsp;nbsp;nbsp;注：二椅子：形容一个人不男不女，贬义词。
nbsp;nbsp;nbsp;nbsp;下章开始就要虐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109nbsp;nbsp;悛戢·二十二
nbsp;nbsp;nbsp;nbsp;◎反正夜色已晚◎
nbsp;nbsp;nbsp;nbsp;趁着原氏父子在审讯室上演亲情大戏，宋明明拽着郑直拐进隔壁房间，她摊开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右上角有一张身份证照片，里面的男人是富贵相，长着一张在酒桶里泡发的脸，下面用粗体标着他的名字——蔡洪胜，旁边有一行被特意标注的文字：1996—1997东文市金城县原家村村委会主任助理。
nbsp;nbsp;nbsp;nbsp;“什么意思？”
郑直皱着眉头，眼睛直往屏幕前凑。
nbsp;nbsp;nbsp;nbsp;“刚才原明伟讲原卫平在村里的评价很差，原因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乱搞男男关系，和当时去他们村任职的大学生村官在一起了，后来才来的市里，我查了一下，这个蔡洪胜是最符合时间的人选。”
宋明明的手在触控板上划，页面随之滚动起来，“这个人很奇怪，按理来说他回城后应该走仕途才对，可他直接下海经商了，这些年起起伏伏都是些普通生意，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也就是世友。”
nbsp;nbsp;nbsp;nbsp;“世友？”
nbsp;nbsp;nbsp;nbsp;“对，世友最开始是他和别人合伙开的，后来逐渐变成他的个人产业，这些年因为抓黄赌毒也和他们家打了几次交道，还是挺干净的，我怀疑原卫平和林斌是通过他认识的。”
nbsp;nbsp;nbsp;nbsp;郑直捏着电脑屏幕扣下来，“这件事持续跟进，明天上午开会的时候集中讲一下，原卫平很谨慎，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多年他跟在林斌身边肯定学了不少，刚才问话的时候要不就是插科打诨要不就是装无辜，再就是突然硬气一把，挺愁人的。”
nbsp;nbsp;nbsp;nbsp;“爷俩一个路数，过了今晚我觉得原明伟更不可能交代，他一定安心等着人来救他。”
nbsp;nbsp;nbsp;nbsp;“怎么救？咱们不放人他们也没办法，案子一天不宣判他们就担惊受怕一天。”
郑直猛眨眼睛，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让他感到乏力，“徐望和你说了那件事吧。”
nbsp;nbsp;nbsp;nbsp;“说了。”
宋明明转身，特意把背影留给摄像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做这行的要能攻能守。”
nbsp;nbsp;nbsp;nbsp;郑直按下门把手，“时间到了，让原卫平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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