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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拿过桌子上的铁盒，把烟放在边上卡一卡，“我可不是老古董，再说了，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我们看着你长大对你也没什么大指望，只要平平安安不缺胳膊不缺腿就行，至于别的你高兴比什么都强。”
nbsp;nbsp;nbsp;nbsp;郑直觉得自己眼睛湿湿的，他转了个角度轻轻咳嗽两声，装作被烟呛到，面子上依旧嬉皮笑脸，“那不行，我这么多年努力也不能光图一个平安啊。”
nbsp;nbsp;nbsp;nbsp;“那图什么？图一百个三等功？要我说当初就应该让你跟着我，坐在这儿每天喝喝茶水、看看报纸，你师父还有那谁非要你去搞什么重案组，你妈也是，就听他俩瞎摆活也不劝着点。”
nbsp;nbsp;nbsp;nbsp;郑直靠在椅子上，回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划过“九”
，他慌里慌张地起身，对着窗户拽了下衣角，“过两天忙完再来找您玩，楼下开大会，现在我坐前排不能迟到。”
nbsp;nbsp;nbsp;nbsp;“赶紧去吧。”
王大爷摆摆手，“让你师父少操心，实在不行来接我的岗，能在局里养十年。”
nbsp;nbsp;nbsp;nbsp;秋老虎来得猛，眼瞅就要国庆了，短袖还是贴在身上扒不下来。
越靠近礼堂人越多，郑直看见韩知行的背影快步走到他身边，还没等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起来。
nbsp;nbsp;nbsp;nbsp;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在东文市，郑直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出现一个沉闷的声音，“是我。”
nbsp;nbsp;nbsp;nbsp;“蔡老板？”
郑直左右看了下，改道走向大门口，“等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对面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像是刚做过激烈的运动。
nbsp;nbsp;nbsp;nbsp;“好了。”
郑直站在玻璃大门前，“蔡老板有什么事？”
nbsp;nbsp;nbsp;nbsp;“你能来一趟我家吗？”
蔡洪胜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地址你自己查查，一个人来，别开车。”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啊？”
郑直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随手抓了两下头发，“这事太危险了，万一我有去无回谁能说得清。”
nbsp;nbsp;nbsp;nbsp;“怎么废话这么多。”
蔡洪胜明显有些不耐烦，郑直几乎能想象到他扭曲无奈的表情，“我就等你到十点半，过期不候。”
说完听筒里只有嘟嘟声，再拨回去就是无法接听。
nbsp;nbsp;nbsp;nbsp;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礼堂里老旧的音响散着赵自立低哑的声音。
郑直站在大门前沉默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抬腿走了出去，他先朝东走五百米坐公交车，两站后下车再打车去蔡洪生家。
nbsp;nbsp;nbsp;nbsp;蔡洪胜住得离世友不远，房子是十年前的小区，发售之初在东文红极一时，号称城市中心最佳选择，只可惜东文这几年发展的太快，这里的房子早已叫不上号，反而因为当时户型的设计缺陷，二手价比附近几个小区低了几千。
nbsp;nbsp;nbsp;nbsp;郑直刚下电梯蔡洪胜就打开房门，左眼角可能因为刚才闭得太紧还有些抽搐，他从鞋柜里随便掏出一双竹编底拖鞋扔到地上，挺着肚子背着手看向郑直，慢悠悠地说了句，“来了昂。”
nbsp;nbsp;nbsp;nbsp;“蔡老板自己住？”
郑直套上拖鞋，他进门后四周看看，好像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客厅出奇的干净，装修风格也和世友一样——贵且自然的中国风。
nbsp;nbsp;nbsp;nbsp;“我每天晚上找十个小鸭子陪我住。”
蔡洪胜对着地板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人不大屁话不少。”
nbsp;nbsp;nbsp;nbsp;“那您可得注意身体。”
郑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站在客厅里谁也没坐下，“蔡老板找我干嘛？”
nbsp;nbsp;nbsp;nbsp;“给你看看世友的账，你不是说我这么多年没什么产业，我给你介绍介绍。”
蔡洪胜趴在沙发靠背上，屁股扭着撅起来，下巴点点右侧的沙发，“坐吧。”
nbsp;nbsp;nbsp;nbsp;“您不是把赚钱的方法都印在宣传册里了？我那天坐在大堂看了会儿，挺有内容。”
nbsp;nbsp;nbsp;nbsp;蔡洪胜两只手交叉搭在一起，脑袋别到另一边哼笑一声，“就看见这么点？”
nbsp;nbsp;nbsp;nbsp;“这还不够？”
nbsp;nbsp;nbsp;nbsp;“算了。”
蔡洪胜站起来，“今天找你来就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勾陈一，让他给我这点地盘收了？”
nbsp;nbsp;nbsp;nbsp;郑直听到勾陈一的名字突然警觉起来，但还是装作疑惑地盯着蔡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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