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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补个妆,”
她说,“你等我一下,还是先走?”
“我等会儿。”
“随你。”
她拿起桌上的小包,踩着高跟鞋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张宇。”
“嗯。”
“谢谢你刚才没有说教。
虽然你很想说。”
我苦笑了一下:“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爱说教?”
她歪着头想了想:“有一点吧。
不过这也是你的职业病,不怪你。”
她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干脆,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洗手间的方向。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桌面上残羹冷炙,发了好一会儿呆。
路然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看到我坐在赵依依的位置对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你好,”
他说,声音清亮,“您是赵总的朋友?”
“老朋友,”
我说,“张宇。”
“路然,”
他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干燥,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很标准。
“你是赵总的助理?”
我问。
“对,去年进的公司。”
他在对面坐下来,目光不自觉地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赵总呢?”
“补妆去了。”
“哦。”
他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
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您是以前跟赵总很熟的那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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