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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傅青岚的回答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从警察或猎人的角度思考,失踪三年,基本上可以认定没有存活的可能。
亲人则刚好相反。
第五音觉得,傅青岚是后者。
而她自己经历过太多生死,早已学会对不确定的事不抱任何幻想,之所以执着此案,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那份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
她问:“有证据支持吗?还是,找不到尸体就说明活着?”
“……”
傅青岚说,“抱歉,没有证据,是后者。”
掩埋三百具尸体,在三年间不被任何人找到,绝非是分分钟的事,凶手能做到,大抵是案发前做了周密的计划。
反之,把三百人关起来,让他们销声匿迹,似乎也不是很难。
原因有二:
第一,大荒很大,有很多人类探索不到的地方;第二,黑矿山不少,每一座都是活死人墓,即便是武者,也很难从严密的安保中逃脱。
假设傅将军等三百人没死,第二点可能性最大。
第五音问:“傅大元帅调查过黑矿山吗?”
傅青岚道:“当然。
但你知道的,我们掌握的未必是全部。”
这是他认为那三百人还活着的最大依据。
第五音下意识地点点头,“但三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那么,你们掌握的可能就是全部。”
傅青岚:“……”
第五音走到窗前,用食指把窗帘勾出一条细缝——对面是平房,平房的后房山既没有窗,也没有院墙,在不考虑小灵通的情况下,基本可以杜绝偷窥。
她又道:“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但客观一些,我们可以更全面、更冷静的处理问题。”
傅青岚道:“我很冷静。”
“冷静吗?”
第五音耸了耸肩,“如果是我,我不会轻易动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死了,不但引来了格雷家,陶回也出手了,这导致她最近一直龟缩在1689,一个大案都没接过。
傅青岚:“如果姑息换不来和平,对手换成谁都无所谓。
她死了,我爽了,这就是收获。”
他的声音清冽,语气和缓,但就是有种莫名的疯感。
第五音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傅青岚,和他表现出来的开朗截然不同。
但是,她喜欢。
她说道:“或者,你是对的。”
她从蓝星末世开始,就一直被困在怎样活下去这个课题中,权衡利弊,谨小慎微,从未像傅青岚那般快意恩仇过。
傅青岚的语气中有了不解,“你到底为什么离开岳家?”
第五音微微一笑,“问题不在于岳家,即便在岳家,我也一样会参与进来。”
傅青岚道:“沈承礼,他是你的责任吗?”
第五音知道他调查过自己,换位思考,她也一样,没什么好介意的,“是的。”
傅青岚:“……是哪种责任。”
第五音愣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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