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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慧琳送走两位熟客后，回到柜台前，拿着用石像粉烧制的捣药碗和杵子，开始研磨被隔壁铁匠铺老板砸碎的青鬼獠牙。
这玩意儿日后能用来制作守护药剂，不过效用比石像粉稍微差点。
不知过去多久，一行人穿戴着装备，大步走进店铺。
“吴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话的看上去三十多岁，背着弓，还是位少见的射手。
“狂霸公会可是个好去处。
只要你签了合同，公会保证带你两个月内升到五级。
你一个e级气者有大好机会，可别错过呀。”
吴慧琳赔笑道：“我再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射手从货架上取下一瓶生命药剂，扫二维码转过去五百块钱，玩味地拿手指朝吴慧琳甩动两下。
“吴老板，我这耐心可是给足你了，明天我再来。”
他踏过门槛，回头冷冷一笑，“吴老板放心，明天之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了。”
吴慧琳讷讷点头，待一行人走后，神情呆滞地坐到靠椅上。
她此前是红星医科大学检验科的医学生，今年刚大三；激发职业面板后，便趁着实习期间借钱开了这家店，准备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尝试考入东幽最新成立的气者大学。
当然，以她e级的资质，是很有难度的。
半个多月下来，她靠着这家店铺赚了三万多，便想着维持下去也不错；可没过多久，狂霸公会的人就找了上来，向她提出招揽。
听闻能蹭经验升级，她自然满心欢喜，不过没有当场应允；事后给爸妈打去电话，得到的建议是先看看合同。
于是，吴慧琳便看到了一份堪比无良娱乐公司的卖身契。
合同内容承诺，甲方在一定期限内带乙方升到五级，并为乙方每月发放五千红星币薪资，以及药剂所需材料。
乙方则需要为公会服务二十年，期间负责药剂的供应。
这条件，还不如不掺和气者行当，老实毕业找家医院，去检验科浑水摸鱼。
前些日子，省部将雾门攻略资格放宽至d级；假以时日放宽至e级，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加入民间公会，倒是能快人一步提前升级，但是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吴慧琳想着，无非晚一点升级，自然一口回绝。
男射手当时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就是你没转过弯来了吧。
你想啊，公会带你升级，你理应回馈公会啊；一步快，步步快。
等合同到期之后，你是脱离公会，还是续签合同，赚的钱哪是现在能比的？”
“要拎的清轻重啊……”
他似乎话里有话，吴慧琳莫名惊恐，听得脸色发白。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惶恐，委婉拒绝。
之后，那一行人便时常光临店铺，期间倒也没有什么过分行为。
只是从那开始，吴慧琳总会在夜深人静时，听见天花板上隐隐传来微妙的响动；门外又是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一次好奇透过猫眼看去，便见一颗占满整个视界的眼珠子，左右闪动两下，正尝试打量她的房屋。
除此之外，楼下时常有黑影站在路灯的光亮之外，或静静立着，或躲在角落；无论在哪，黑影那看不清的面容，都始终对准了她的楼层。
这叫她愈发惊恐，几近崩溃边缘。
她已经打算尽快清空货物，把店铺搬到天北老家。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狂霸公会似乎对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她怔怔坐了好一会儿，想要立刻收拾货品，关掉店铺。
可根据近几天的遭遇，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店铺早已被人监控；只好忍受内心的煎熬，等待着下班时间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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