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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
噗嗤——
弟弟两眼圆睁，望着穿过兄长胸膛的长矛，一屁股坐到地上。
鲜血自矛尖滴落，鞋头上一抹殷红几乎将他吞噬，脑海中一片漩涡，如泥塑木雕般愣在那儿，口中发出啊、啊的低吟。
“不，不！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诺顿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并未动摇李灿半分，只得亲眼看着自己将长矛从大儿子胸前抽出，上前两步，对准了第二个儿子。
“你这魔鬼！
丰收之主保佑，保佑我堕入深渊，保佑我把你这该死的杂种一同拖进去！”
锃——
长矛一抖，朝地上之人直直刺出，一道雷光破窗而来，于半空现身——李叶蓁抽出腰间齿鞭，朝那长矛甩出，一钩、一扯。
“啪嗒。”
弟弟望着摔在地上的长矛，只觉喉间刺痛，便下意识摸了过去，伸手来瞧，看见一抹鲜血。
李灿从诺顿影中冒出，望着那不速之客，神色复杂道：“蓁蓁，不是让你守好吗……”
李叶蓁望着李灿，低声道：“小石头和菜花的事情，我知道了。
哥，冤有头债有主，杀了诺顿，我们就走。”
她说着，抬手唤出一股水流，飘飞向诺顿之子，于其颈间环绕，闪烁着治愈的光芒。
李灿依旧面有恨色，他沉默片刻，低喝道：“不行！
我要他活着，好好活下去，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杀掉至亲——直到我释怀。”
他左手伸向诺顿，无数黑暗丝线相连——后者拾起长矛，再次走向他的小儿子。
“啪——”
李灿脸上火辣辣的痛，他转过头，看见一双充满怜悯的眸子。
“放手吧，哥。
放过诺顿，也是放过你自己；我知道的，你根本不想做这种事。”
李叶蓁十分清楚这点，李灿虽被仇恨冲晕头脑，却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能赶来阻止他。
不然，李灿不可能花费一天半的时间才赶到行省，自己也绝无可能在闯入“影幕”
后，依旧拥有视物的能力。
李叶蓁将手按在李灿左臂之上，略微用力，将胳膊压下。
她转头看向诺顿，手腕一抖，力道从鞭柄一路传导至鞭尾，直直刺入其心脏。
“暗渊之丝”
悄然退回，诺顿下意识捂住胸口，无声倒地。
他感激地看了眼李叶蓁，目光微移，怔怔望着蜷缩在一角无声大喊的妻子，就此毙命。
李叶蓁转身看向“影幕”
之外，喊道：“李明月，进来吧。”
“都来了啊？”
李灿苦笑。
身穿草绿套装的小家伙迈入这一片黑暗，他抬手支起帽檐，不满地看着李灿，“斩草不除根，有你后悔的。”
李叶蓁瞪去一眼，“得了，一个低阶职业者，外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妇女，有什么影响。”
李灿丧着脸，无奈道：“好赖话都让你俩说了，我里外不是人。
赶紧的吧，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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