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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脑海中把思路捋顺，正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通话铃音也随之传入耳畔。
罗严轻咳两声，接通电话，低声道:“李队长。”
闻言，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聚焦在罗严身上，连喘气声都听不见几道。
“总部先不要有大动作，我需要做些尝试。”
————
盛京，龙首山。
钟元英、李叶蓁与祁天真站在院中，俱都看着李灿。
李灿挂断电话，抬手划出一道影门。
“金梦，许久不见，不知道你的复仇行动有没有成效？”
远在旧大陆安眠圣殿中的树精族老头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难看到李灿分不出他是哭是笑，只觉得那张山核桃般的脸庞更加沟壑纵横了。
“冕下，我猜您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
李灿扯了扯嘴角，“没人跟我说过，七阶雾门是以这种形式降临;更没人跟我说过，七阶雾门会提前降临，而我不喜欢意外。”
金梦一脸无辜，“冕下，虽然我有一定引导雾门诞生的能力，但这种程度，只能是神迹。
您知道，我虽然是安眠教会的教宗，但并非母神唯一的眷者；也许赫利赫德会知道更多。”
李灿吐出一个字，“好。”
他再次招手，划出第二道影门。
除了一片深邃空洞之外，影门的另一边几乎看不见其他东西，这正是李家兄妹无比熟悉的深渊，却也是他们从未踏足过的核心地带。
众人眼前空无一物，但只要以魔力视角去看，就能发现一个全透明的能量体，正安静待在影门的另一侧。
“金梦说你知道更多，那么你有没有想要告诉我的？”
那团能量体发出一道类似猪笼草的汽笛声，像是在嘲讽李灿的天真。
“你觉得呢？冕下？”
相比金梦与烈斗的称呼，赫利赫德的声音带着一股轻蔑。
李灿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称呼自己，更不会因为一点轻蔑就生起心火；然而从中传达出来的态度很重要。
“我想过很多种七阶雾门的情况，它可以不考虑两个世界对应的土地该如何嵌套，也可以不考虑政权领土分割从而对普罗大众产生的影响，但现在？”
李灿目光扫过山下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我只看到了元基的无能。
祂做不到凭自己的力量将两个世界拼装在一起，就只能以这种蠢笨的方式让两个世界通过漫长的时间自适应，我现在该考虑一下，是否真的有必要把你的造物主看成对手了。”
赫利赫德比预料中深沉一些，祂虽然初一见面就把不屑表现在“脸上”
，却不曾被李灿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激怒，只是保持着讥讽的态度，回说：
“说大话之前，你该先试试能否打得过我，而不是隔着铁窗对外面的人叫嚣。”
李灿背后冒出六团黑光，一双“时之眼”
直勾勾盯着赫利赫德，目光透过对方，落在了别处。
“你想试试吗？”
李灿的目光在两道影门之间快速切换了一下，“也许不用我出手，只要我能为金梦提供一个时空锚点，祂就能让你喝上一壶。”
赫利赫德不说话了，李灿也不指望祂会在口头上给自己占便宜，接着说道：
“告诉元基，祂促使世界融合的方式，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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