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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与罗士信也同时抬眼望去,看清来人之后,两人皆是神色一震,连忙勒住马缰,止住队伍前行的脚步。
“真的是战王殿下!
他怎么会亲自率铁骑前来西北?”
尉迟恭浓眉紧锁,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程啸天身为大唐战王,位高权重,手握重兵,若非惊天动地的大事,绝不可能轻易离开长安,奔赴前线。
罗士信亦是握紧了手中长枪,神色凝重起来:“看殿下阵前的气势,绝非是前来庆贺我等平定凉州,怕是……朝中或是前线,出了大变故!”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翻身下马,率领一众军中将领,快步迎了上去。
程啸天催动黑皮犀牛,走到近前,居高临下望着快步走来的李元霸三人,目光扫过身后十万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的唐军,心中已然了然——凉州之乱,已然彻底平定。
不等李元霸开口,程啸天便率先沉声发问,声音洪亮,穿透风沙:“元霸,凉州战事如何?李轨叛军,可已尽数清剿?”
李元霸走到犀牛身前,仰头望着这位威震天下的战王,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大胜而归的豪迈:“回啸天哥!
凉州城早已被我攻破,反贼李轨负隅顽抗,被我一锤砸烂兵器,当场生擒!
凉州周边七郡十二县,也已尽数收复,所有叛军要么投降归顺,要么被斩于马下,如今整个凉州地界,已尽在我大唐掌控之中,再无半分反贼踪迹!”
,!
话音落下,李元霸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自幼好武争强,此番独自领军平定叛乱,生擒反贼首领,心中自是意气风发。
可当他看到程啸天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一片冰冷凝重时,心中的得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对了,啸天哥,你为何会率铁骑前来西北?可是长安出了什么事?还是父皇有旨意下达?”
李元霸连忙追问。
尉迟恭与罗士信也上前一步,对着程啸天恭敬行礼:“末将尉迟恭(罗士信),参见战王殿下!”
程啸天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愈发沉重。
他没有先回答李元霸的问题,而是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沉郁,一字一句问道:“敬德、士信,本王且问你们,太子殿下李建成,如今身在何处?”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寒冰,瞬间砸在了三人头上。
刚刚还带着大胜喜悦的李元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目赤红,周身的气息猛地变得暴戾起来,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周身隐隐有雷霆之势涌动。
尉迟恭与罗士信更是脸色骤变,低下头去,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嘴唇紧抿,久久未曾言语。
程啸天看着三人这般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虽早已从金城郡守将口中得知真相,可亲眼见到李元霸三人的悲痛模样,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沉,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说!”
程啸天猛地一声暴喝,玄火盘龙锤微微震动,发出嗡鸣之响,“太子殿下到底遭遇了什么?你们一五一十,如实告知本王!”
尉迟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怒火,上前一步,对着程啸天躬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详细地道来:“回战王殿下,此事……乃是我大唐千古未有之奇祸,更是骇人听闻之逆案!
几日前,齐王李元吉以商议军情为由,诱骗太子殿下入其营帐饮酒,暗中却早已勾结李轨叛军,埋伏下数十名刀斧手……”
“酒过三巡,李元吉突然摔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上,太子殿下身边护卫皆被阻拦,猝不及防之下,惨遭乱刀斩杀,当场殒命于营帐之中……”
“赵王殿下得知噩耗之后,怒发冲冠,当场便要斩杀李元吉,可李元吉毕竟是皇子,我们就把他关押了起来,待平定凉州后押回长安由陛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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