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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在厅中轰然炸开。
老夫人浑身一震,怀中的程处默险些滑落,她连忙抱紧孙子,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颤声问道:“啸天,你说什么?太子殿下……没了?那是大唐储君啊,怎会突然薨逝?”
裴翠云捂住嘴,惊得说不出话;杨如意脸色惨白,扶着李蓉蓉的手微微发抖;李蓉蓉更是心神剧震,小腹微微泛起不适,连忙深呼吸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太子殿下仁厚爱民,怎会遭此横祸……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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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见家人惊惧,重重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太子是在西北遇刺身亡,陛下今日在殿中得知消息,急火攻心,两次昏厥,龙体几乎垮了。
为了大唐颜面与朝局稳定,陛下已下密旨,对外只宣称太子是平叛时身先士卒、战死沙场,真相万万不可外泄,否则祸及满门。”
老夫人闭了闭眼,两行老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一生历经风雨,深知皇家惨事的可怕,抱着程处默的手微微颤抖:“造孽啊……好好的储君,竟落得这般下场。
陛下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何等痛心。”
李蓉蓉轻抚小腹,眼中泛起泪光:“太子待我们程家一向恩厚,如今骤遭不测,实在令人扼腕。
夫君,你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我与腹中的孩子,都还等着你护着。”
杨如意连忙点头,柔声安抚:“蓉蓉妹妹身怀六甲,切不可动气伤心,夫君,此事已成定局,我们程府只需谨言慎行,遵从陛下旨意便是。”
裴翠云也抹了抹眼角,看着怀中安睡的程处默,轻声道:“是啊,娘和孩子都在,我们程家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殿下的事,咱们心里记着悲痛,嘴上万万不能提。”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悲痛,将程处默紧紧护在怀中,沉声道:“都记住了!
今日这番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
皇家之事,讳莫如深,咱们程家手握重兵,更要谨小慎微,不可落人口实。”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程啸天与程咬金齐齐躬身应道。
满桌备好的庆功酒菜,此刻无人动筷,温馨的团聚之夜,被太子薨逝的噩耗笼罩,只剩下满厅悲戚与压抑。
程啸天看着身怀六甲的李蓉蓉,看着年迈的母亲,看着襁褓中的侄儿程处默,心头愈发沉重——他身为大唐战王,身处风暴中心,稍有不慎,便会让整个程家万劫不复。
程咬金看着满厅沉闷,挥了挥手:“都各自歇息吧,娘抱着处默也累了,翠云刚生产完,不宜久坐;蓉蓉身怀六甲,更要静养。
今日之事,莫要再提,一切等陛下旨意。”
众人纷纷点头,老夫人抱着程处默,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院落;裴翠云也被送回房歇息;杨如意小心翼翼地扶着李蓉蓉,柔声叮嘱着安胎事宜;程啸天则亲自将两人送至院门口,才转身回到前厅。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乌云蔽月,不见半点星光。
“二弟,太子一死,储位空悬,我们该如何自处?”
程咬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迷茫。
程啸天眸色深如寒潭,望着远方太极宫的方向,缓缓道:“陛下龙体未愈,此刻一切皆是暗流。
我们只需按兵不动,守护好程府,守护好大唐的江山,静待时局明朗。
只是这风雨,很快就要席卷整个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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