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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每次你说话的时候，我都在学。”
她愣了一下。
“你在学什么？”
“学你怎么看这个世界。”
他说，“用你的眼睛看。”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
“那现在，”
她说，“用我的手感受一下。”
他闭上眼睛，轻轻摸着她的脸。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
“什么感觉？”
她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
“无穷。”
他说，“不可数的无穷。”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他说我是不可数的。
他说我们的未来也是不可数的。
我想，也许他是对的。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密得数不清。”
十七、雨中的书
四月的一个下午，下起了雨。
不是那种温柔的春雨，是那种突然的、很急的雨。
她没带伞，被困在图书馆里。
她站在门口，看着雨哗哗地下，心里想着他今天有没有带伞。
然后她看见他了。
他从雨里跑过来，手里拿着那把黑伞。
跑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喘着气，头发湿了，贴在额头
“你怎么来了？”
她问。
“来接你。”
他说。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帮他擦脸上的雨水。
“你傻不傻？”
她说，“跑这么远。”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笑。
“你也是。”
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走路回家时他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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