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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
六十七
山西真的很远。
火车开了七八个小时，从白天开到黑夜，从平原开进山里。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
空气不一样了。
干燥的，有点土腥味，但很熟悉。
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到家了。
爸妈安排好的车在等她。
司机是爸爸的朋友，她叫了声叔叔，就上了车。
从县城到村里，还要开一个多小时。
山路弯弯曲曲的，车灯照着路边的树，一晃一晃的。
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山。
月亮很亮，照着那些山，一层一层的，像画。
她忽然想，祝珈辞要是看到这些山，会说什么？
会说“可以用方程描述”
吗？
还是会说“好看”
？
她笑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但信号断断续续的，发不出去。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窗外的山。
六十八
到老房子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老房子在山脚下，是爸妈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翻修过，但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青砖灰瓦，木头门窗，院子里有一棵枣树，很老了，比爸爸还老。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枣树。
枣子还没熟，青青的，小小的，藏在叶子中间。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凉凉的，像老人的手。
屋里灯亮了。
隔壁的婶婶听到动静，出来接她。
“小梓回来啦？饿不饿？婶婶给你做饭。”
她笑着摇头。
“不饿，火车上吃了。”
“那早点睡，坐一天车累了吧？”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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