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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忍了。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落狐谷上空。
祖树之巅，漫天的粉色光雨已经散去了大半，证道金光也已经收敛到了最后一丝。
胡媚站在那道即将完全消散的金光之中，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缓缓收敛，从实体变成了虚影，又从虚影化作了一片若隐若现的光晕，最终完全没入了她的体内。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在天地之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倒映着整片落狐谷的桃花和海。
她的气质已经完全稳定在了帝境！
不再是证道过程中那种翻涌澎湃的、尚未定型的气息，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深不可测的帝境威压。
那威压并不重，不像战天那样光是站着就能让空间塌陷，也不像雪傲那样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的威压是柔和的，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让人无法度量的深度。
这种威压和她九尾妖狐的身份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魅而不妖，威而不厉，冷而不寒。
在场的帝境强者们，在看到胡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反应各异。
神猿大帝微微颔首，司晨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王立丰咧嘴笑着朝胡天阳的肩膀上擂了一拳。
他太用力了，把胡天阳擂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酆都大帝也难得地主动对胡媚的方向点了点头，那张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赞许。
如来依旧是那副众生慈悲的样子，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在胡媚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他的目光从神猿大帝身上扫过，从王立丰身上扫过，从司晨身上扫过，从战天身上扫过，从酆都大帝身上扫过，最后在胡天阳身上微微停了一下。
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晦暗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波动。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谁也没有想到，如来竟然转身离开了。
没有一句场面话，没有一声“阿弥陀佛”
，甚至连一个礼节性的点头都没有。
莲花宝座缓缓转动，佛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金色的弧线，然后如来便连人带座消失在了西方的天际。
天帝在如来走后的下一秒，也走了。
他站在九龙帝辇上，先是狠狠地瞪了王立丰一眼。
王立丰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天帝又瞪了司晨一眼，司晨立刻回瞪过去，还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帝，意思是“我盯着你呢”
。
天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一句已经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他的九龙帝辇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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