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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拍了拍手上的灰，灰落在她的黑色卫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你说什么都对。”
林笙把斧头翻了个面，继续磨。
刃口在磨刀石上发出“嚓——嚓——嚓”
的声音，节奏很稳，像一个老木匠在刨木头。
平安堡的“挂牌”
在北城区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是因为名字好听——平安堡这个名字，既没有“深蓝会”
的霸气，也没有“铁血团”
的杀气，更没有“幻梦阁”
的神秘感。
它朴素得像个地名，像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小村庄。
而是因为楚楚在挂牌的同时，对外宣布了一件事。
她用广播宣布的——不是真正的广播，她哪有广播。
她让小石头用废旧音响和车载电瓶搭了一个简易的扩音系统，音响是顾深从美术馆搬来的，电瓶是刘建国从报废汽车上拆下来的，线是小石头用网线改的。
她把麦克风——一个从卡拉OK机里拆下来的、外壳已经裂了的话筒——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通过音响传遍了实验楼周边五百米，传到了废墟里翻找物资的幸存者耳朵里，传到了在暗处窥探的探子耳朵里，传到了在远处游荡的丧尸耳朵里——丧尸听不懂人话，但那声音太大了，它们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平安堡对外开放。
欢迎所有幸存者前来交易、休息、甚至定居。
条件是——遵守平安堡的规矩。”
楚楚顿了顿。
音响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像一个人在尖叫。
“不打架，不偷盗，不□□，不杀人。
违反者，驱逐出境，永不录用。”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北城区的大小势力都以为楚楚在作秀。
深蓝会的韩晟说：“她这是在立牌坊。”
铁血团的铁手说：“她这是在找死。”
冰霜堡的慕容晴没有发表评论，她只是把这段广播的录音翻来覆去听了三遍，然后对她的副手说了一句：“有意思。”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平安堡的规矩已经立下了。
不是写在纸上，不是刻在墙上，而是用一段沙沙作响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广播，播进了每一个听得见的人的耳朵里。
“你这是在立国。”
顾深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语气复杂。
他不是在批评，不是在质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立规矩的人，不是国王，就是家长。
不是用权力管人，就是用爱管人。
楚楚用的是哪一种，他还看不出来。
“不是立国，是立规矩。”
楚楚蹲在台阶上，用猫爪逗那只流浪猫。
流浪猫已经不怕她了——不是“不怕”
，而是“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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