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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一自然醒了，心情平静，肩膀略酸，低头一看，对方躺在怀中，目光再落至他的脖颈，一切无异样，她想起自己近视影响，又伸出手触摸两次确认，干燥，明显不是刚才那般鲜血喷涌。
闭上双眼，视线内一片黑暗，其实她以为是真的，那些情景情绪，被背叛感强烈，但睁开眼，执着于计较一个虚无梦境的她会被诊断为精神不佳。
放置在旁边的两台手机一同响起，石一下床，她看着屏幕显示操作，拒接一个，再将接通那个放去江禁侧脸上，然后转身走去洗漱。
徐常再次打来，石一犹豫几秒后接通。
无外乎是问她的动向，需要一句谎言搪塞，接着双方态度语气皆差，最后不欢而散。
一直如此，不，不只是她们两个，是所有，类似因疏忽而忘记设置退出条件的无限循环，石一只能眼睁睁地干等着程序致使电脑崩溃。
靠着墙壁又站了一阵，什么都不想，对面镜子映出自己的脸，她根本不想看。
突然响起敲门声打断此场大戏，石一连忙糊弄地用冷水扑几把脸，她有些恼羞成怒：“你干嘛？”
“我……”
江禁见她语气暴躁，“下去吃早饭……”
“不吃了。”
石一一口回绝，她背对着他，抓起睡前放在脏衣篮里换下的衣服，绕过他往外，“我吃过了，我走了。”
卧室内的窗帘全拉开了，阳光洒进来，企图让人感受生机。
她只觉得自己早该走了，外面的天已经全亮了。
江禁拦到她跟前：“但是妈妈做了你爱吃的……？”
“我说了我不吃呜呜……”
石一本意是要发大火，那些话语应该掷地有声，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带上哭腔，一定是因为他说了妈妈。
好在眼泪仅仅持续了一秒两秒，看上去像展示精湛演技，她一向自我控制得很好。
江禁望着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即使她别开头避着他：“不想吃就不吃，不需要这么激动。”
“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禁已经抱住她，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嗯？”
石一坚决保持沉默，她现在开口还会露馅。
江禁不依不饶，他伸手扶住对方脑袋，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究竟怎么了？”
此句听起来一点都不友善，何止，举止也相当过分，石一那点难过顿时消失不见，她盯着对方喉结，它上下动着。
“又骂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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