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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的“江南春”
酒楼，灯火通明。
林凡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还是那件灰色衬衫，但熨烫得平整。
他看了眼手机，同学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班长发的：“302包间，都到了，就等你了林总！”
“林总”
这个称呼，带着调侃，也带着试探。
从他买车照片在群里传开后，这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称呼就出现了。
有人真心觉得他混出来了，有人觉得他在装，还有人……比如李明，话里话外都是酸味。
电梯里，林凡看着镜面不锈钢门上映出的自己。
二十八岁，眼角的细纹不明显，但眼神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那时是疲惫和焦虑，现在……是平静，深处藏着一种刚刚建立起来的底气。
“叮”
，三楼到了。
推开302包间的门，喧闹声扑面而来。
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几乎坐满，空气里混合着菜肴的香气、酒气，还有各种香水味。
男同学们大多穿着商务休闲装，女同学们打扮精致，毕业五年，大家都褪去了学生气，多了社会人的痕迹。
“林凡！
来了来了！”
班长王磊第一个站起来，他是个微胖的东北汉子，在老家做公务员，这次特意过来参加聚会，“就等你了！
快坐快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林凡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内容：好奇、审视、羡慕、怀疑……他保持着微笑，走到唯一的空位——在王磊旁边，正好对着李明。
“林凡，真行啊你！”
对面的张浩兴奋地挥手——他是林凡特意叫来的，作为“项目合伙人”
出席，“这边这边！”
林凡点头示意，坐下。
他环顾一圈，看到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苏晴坐在斜对面，穿着淡蓝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比大学时更漂亮了，正微笑着看他。
李明坐在她旁边，白衬衫，金丝眼镜，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表，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林凡。
“人都齐了，咱们先走一个！”
王磊举起酒杯，“毕业五年，能聚齐不容易！
为了青春，为了友谊，干杯！”
“干杯！”
众人举杯。
第一轮酒喝完，气氛活络起来。
大家开始互相询问近况。
“我现在在银行，信贷部，天天加班……”
“我回老家了，考了事业单位，稳定……”
“我在深圳，做互联网，年薪还行就是压力大……”
“我结婚了，孩子两岁，累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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