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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威治村的晨雾像一层揉碎的薄纱，轻柔地笼罩着鳞次栉比的褐石建筑。
贝德福德街75号的门面寻常得近乎隐蔽，深色木门上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黄铜招牌，刻着一行烫金小字：“怀旧书屋——珍本与古董”
。
林凡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抬腕看了眼手表：8点58分。
纽约的喧嚣似乎被这片老街区的静谧彻底隔绝，街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辨。
他深吸一口带着雾气的空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穿过马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叮铃——”
门楣上的铜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荡开涟漪。
书店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得多，高耸的书架沿着墙壁一路延伸到天花板，层层叠叠摆满了泛黄的旧书，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皮革装订的厚重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书籍，头也不抬地开口：“林先生，您很准时。”
“您是？”
林凡的目光扫过书架间的阴影，指尖下意识地绷紧。
“叫我卡尔斯就好。”
老人终于抬起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罕见的淡灰色，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请跟我来。”
他伸手推开柜台旁的一扇暗门，门后是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的墙壁是光滑冰冷的金属材质，与书店的古典风格格格不入，柔和的壁灯嵌在墙内，光线沿着台阶一路往下，没入深邃的黑暗。
“电梯在维修，只能委屈您走楼梯了。”
卡尔斯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总共三层，不必着急，慢慢走。”
林凡紧随老人的脚步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冷，带着一股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他默数着台阶：第一层24级，踏下去时能听见轻微的闷响；第二层32级，墙壁的金属温度越来越低；走到第三层的半途，卡尔斯忽然停住了脚步。
“到了。”
他伸手推开面前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巨兽的呼吸。
门后是一个纯白色的圆形房间，首径约莫十米，高度五米有余，西壁光滑得没有任何装饰，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白色的圆桌，两把白色的椅子，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细小的黑色孔洞，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摄像头和各类传感器。
“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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