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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医院急诊科,清晨六点五十分。
天光刚刺破晨雾,渗进观察室的玻璃窗,落在郭教授苍白的脸上。
老人躺在普通观察室的病床上,身上的监护仪规律地跳动着,淡绿色的波形线勾勒出微弱却稳定的生命体征。
他昏迷不醒,额角缠着渗血的纱布,右臂打着厚重的石膏,骨折处的还未完全消退。
这里没有特殊病房,没有安保人员站岗,甚至没有一张醒目的“特级护理”
标识。
他被安置在急诊观察区最靠里的床位,和其他七八个头痛脑热、磕磕碰碰的病人挤在一起,床头的病历卡上只潦草写着一行字:无名氏,车祸伤,5:40入院。
送他来的那辆涂着救护车标志的面包车,早己消失在凌晨的车流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若不是第九处技术组连夜筛查全市医院的接诊系统,用大数据织就一张天罗地网,这位国家重点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恐怕真要在这间嘈杂的观察室里,悄无声息地“自然死亡”
。
林凡和周铁山赶到时,急诊科的走廊里己经布好了暗哨。
三名第九处的便衣伪装成焦急的家属,或倚在观察室门口的墙壁上,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刷着手机,目光却时刻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情况怎么样?”
周铁山压低声音,问迎上来的现场负责人。
“郭教授还活着,但意识没恢复。”
负责人递过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指尖微微发颤,“医生初步诊断是重度脑震荡合并右臂粉碎性骨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我们查到一个要命的问题——送他来的那辆车,根本不是120急救系统的。
监控显示,那是辆改装过的民用面包车,喷了假的急救标识,连车灯都是临时加装的。”
“司机呢?”
林凡追问,目光己经投向观察室里的郭教授。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负责人摇头,“他把郭教授放在急诊门口的平车上,扔下一句‘车祸伤者’就踩油门跑了。
保安以为是正规救护车,没拦,等反应过来,车己经没影了。”
林凡缓步走到观察室门口,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晨光落在郭教授的白发上,像覆了一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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