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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时钟指向凌晨西点三十七分。
指针挪动的声响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林凡的心上。
他挂断周铁山的电话，拄着拐杖站在ICU外的玻璃窗前。
寒气从窗缝里渗进来，贴着单薄的病号服往骨头缝里钻。
里面，王明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粗细不一的管子，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医生刚才隔着门低声说，毒素己经清除干净，但神经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年轻人可能还要昏迷几天。
几天？发布会就在三天后。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核心硬盘物理损坏，关键测试数据丢失，演示系统彻底瘫痪——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数据恢复，精卫项目耗时三年积累的所有技术验证成果，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林凡闭上眼睛。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低声交谈和仪器持续不断的嗡鸣。
但他的内心正在剧烈翻腾，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有愤怒。
对吴天雄的阴狠，对“守夜人”
的不择手段，对那些躲在暗处搅弄风云的人，一股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有焦虑。
三天时间，要救人，要恢复数据，要确保发布会如期举行，每一件事都像是压在肩上的大山，几乎要将他压垮。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逐渐凝聚的决心。
那是绝境之中，淬出来的锋芒。
【真实之眼】，启动。
视野骤然切换，周遭的光影变得模糊，唯有无数细密的因果线，从王明浩身上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一条泛着淡金色的线，连接着远方的急救室，那是生命线，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一条深灰色的线，牢牢系在林凡自己的手腕上，那是责任线，牵扯着凡心资本和整个“牧星人”
计划的命运；还有几条暗红色的线，从不同方向缠绕过来，带着浓郁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
林凡集中意念，顺着其中一条最粗的暗红因果线，开始回溯。
视野穿透医院的墙壁，越过沉睡的城市夜空，精准地回到昨天深夜。
他“看到”
王明浩在办公室加班，桌上摊着厚厚的测试报告，台灯的光晕里，年轻人揉着酸涩的眼睛，指尖还在键盘上敲击。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有人敲门。
是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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