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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伦敦的天空罕见地放晴。
不是那种薄雾笼罩的阴郁晴朗，是真正意义上的碧空如洗，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泼洒下来，落在白鹿巷球场的红色座椅上，将整座建筑照得像一块正在燃烧的巨大炭火。
德比对阿森纳——北伦敦最古老、最激烈、也最充满仇恨的德比之一，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拉开序幕，像是命运特意写下的注脚。
下午两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球场周围的街道己经被人潮淹没。
红色与白色泾渭分明：骑士队的球迷穿着深红色球衣，围巾上印着骑马挺矛的俱乐部徽章，手里举着写有“北伦敦之王”
的标语牌；阿森纳的球迷则是经典的红白间条衫，高唱着他们的队歌，歌声里满是挑衅。
两股人潮在警察设置的隔离带两侧对峙，歌声、口号声、偶尔的辱骂声混杂在一起，像两股即将碰撞的洋流，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林凡坐在主席包厢里，透过落地玻璃俯瞰下方的景象。
他的伤势在能量晶体和现代医疗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很快——骨裂处用生物凝胶固定，己经可以勉强行走；肋骨的错位被精准复位，呼吸时的钝痛减轻了大半；只有脚踝还需要拐杖辅助，但至少不需要轮椅了。
拐杖的金属杖头敲在包厢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在喧闹的背景里格外清晰。
包厢不大，但位置绝佳，正对球场中圈。
深红色的地毯，真皮座椅，吧台里放着冰镇的香槟和精酿啤酒。
菲茨罗伊爵士坐在他旁边，穿着那套熨烫平整的最好西装，双手紧握着雕花拐杖，指节发白。
老人今天异常沉默，只是盯着球场，目光像穿过了时间的尘埃，看到了六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球场时的样子——那时他还是个穿着短裤的小男孩，被父亲牵着手，坐在北看台的最上层。
“爵士，”
林凡轻声说，“您觉得今天能赢吗？”
菲茨罗伊爵士过了很久才回答，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赢不赢……比赛结束才知道。
但今天，骑士队会站着踢完九十分钟。
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里有种林凡从未听过的平静。
不是放弃，是一种更深层的接受——接受俱乐部己经易主的事实，接受自己时代的终结，也接受某种新的开始。
阳光落在老人的白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晴坐在林凡另一侧，膝盖上放着战术平板，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球员热身数据：心率、冲刺速度、触球次数，一串串绿色的数字跳动着。
“艾登在替补名单里，编号2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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