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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动了之后，叶清雪才彻底放松。
钱若灵经过了这一遭之后，显然更担忧了：“清雪，那家店看起来真的很有问题啊，哪有布行的后院染缸如此少的？颜色又杂乱不堪。”
她虽然不是开布行的，但也清楚一个正规普通的布行是什么样子的。
叶清雪摇摇头，又避过了这个话题：“若灵，若是那石老板要查你说的那些的真伪，应当查不出来吧？”
钱若灵点头：“嗯，我昨日去了别的布行都做了样子，对铺子里的下人也透露了香液这个消息，他定是查不出来的。”
叶清雪放心地点头：“你做事果然还是如此周全。”
钱若灵浅浅地笑了：“清雪需要的，自然要做周密些，你给我的香皂可是在京城卖得特别好，给我赚了不少，这也算是感谢了。”
叶清雪唇角弯起弧度：“都是朋友，客气啥？”
钱若灵脸上立马露出不满的神色：“你还知道我们是朋友啊！
哪有朋友几个月都不见面的，明明就在一个地方！”
叶清雪有些心虚：“哎呀，是我不好，我忙过这一阵就天天约你出来玩。”
钱若灵这才满意：“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就是若枫若瑶都有些想你，她们马上也要到京城来了。”
叶清雪听到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道：“如果可以，让她们晚些再入京吧。”
钱若灵意识到了有些不对，表情淡了下来，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问什么。
“行，听你的。”
—
慈宁宫。
武太后正撑着头坐在软榻上小憩。
云莱不知何时出现在厅中，静静站着不发一言，等待着武太后醒来。
带到桌旁放置的香炉落下最后一缕香灰，武太后才慢慢动了一下身子。
“何事？”
嗓音沉哑，透着些不耐。
云莱低着眉：“叶清雪今日去了小鬼地。”
武太后刚刚还半眯着的眼骤然瞪大：“她查到了什么？”
云莱：“叶清雪带了一女子，说是去找石鬼使做生意，属下去查了下，女子近日确实有去各处布行寻提起合作之事。
但有一点奇怪，叶清雪今日是乔装前往的小鬼地，不知是别有用心还是只是不愿让人知道她是将军府少夫人。”
武太后听后眼底瞬间露出凶光，厉声道：“必然是别有用心，带走白虎闯入小鬼地，如此之多可疑行径，必然是有所图谋，无需再查，你此刻只需盯紧她，若再有下次，无需回报，直接让她消失。”
云莱脸上表情向来波澜不惊，此刻却隐隐露出了一点为难。
她从小被培养成太后身边的影卫，能力极佳，只要派到她手中的任务她样样都能做到完美。
这样有能力的人，往往内心都有自己要遵循的秩序，要守的准则，而云莱的准则，便是任何事都要讲证据才能下定论。
她知道武太后在谋划一件大事，她向来听从武太后的话，只要是对他们的计划有威胁的那些障碍，她能一一扫清。
但每次都是她确定了那个人是有威胁的，才会去下手，从未有过一次，武太后如此急躁地想让她除掉一个人。
万一那个女子是无辜的呢？
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这与云莱心里的理念背道而驰，所以她犹豫了。
“你还杵在这做何？你不去看着她，万一她又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令我们的计划失败，你担当的起吗？”
武太后的情绪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云莱盯着地面上的一点，最终还是回道：“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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