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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回身，眼中燃着幽暗的火，“那日她受伤倒下，你扶住她的，是这只手吧？”
她猝然抓住霜雪右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节。
“还是这只？”
左手也被擒住。
霜雪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被高高提起，像祭坛上待宰的牲口。
银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她半边脸。
“陛下，”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
离的笑容裂开了，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当年你像狗一样跪在朕脚下时，也是个孩子。
朕把你从尸堆里刨出来，洗净你满身的血，教你握剑，教你杀人，教你坐稳这战神殿主之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穹顶撞出回响，“不是为了让你对别的‘孩子’心软的！”
她甩开霜雪的手，后退一步，胸口微微起伏。
墨玉地面倒映着她眼中翻涌的黑暗，那些黑暗里沉淀着百年、千年的占有，像陈年的毒，渗进每一寸骨髓。
“脱。”
霜雪僵住。
“朕让你脱。”
离的声音已恢复平静，那是暴风雪前的死寂，“霜雪殿主的铠甲，是朕赐的。
你这身皮囊，是朕用神格亲手重塑的。
你的一切，从头发丝到脚底，哪一寸不是朕的？”
她走近，指尖划过霜雪领口。
“你自己脱，还是朕帮你？”
霜雪的手指颤抖着，落在素衣的系带上。
丝绳松开，外袍滑落，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
她继续解，一件，又一件，直到最后一件里衣褪到腰间，上半身裸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穹顶星阵的光流淌过她肩颈，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些线条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剑痕、爪印、烧伤，每一道都是她为天界征战的勋章。
左肩胛骨上，还烙着皇族的印记：一个扭曲的“离”
字，深进骨血。
离的目光像刀子，一片片剐过那些肌肤。
“转过去。”
霜雪转身，将背脊亮给她。
那些伤疤在背上交织成更复杂的图腾，最长的从右肩直劈到左腰，是百年前追杀魔君留下的。
“这里，”
离的手指抚上那道伤，“是朕亲手缝的，三百七十一针。”
“这里，”
指尖滑到侧肋一道菱形的贯穿伤，“是朕渡了三日，才把你从冥河里拽回来。”
“还有这里，”
手按在后心，那是霜雪全身唯一完好的皮肤，白得像初雪，“朕说过，这里留给朕。
你的命是朕的，你的心跳也该为朕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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