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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银甲战靴立于血污冰面，仙袍下摆纹丝不动。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望之心悸的寒潭。
易凡果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带走。”
霜雪只吐出两个字。
两名战神殿女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易凡果——她浑身瘫软，心神俱震，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被拖行。
染血的小刀从掌心滑落，“叮”
一声落在冰面上。
霜雪的目光在那刀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转身，银发在血色月光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朝着战神殿深处——那素有“仙界炼狱”
之称的禁闭之地走去。
侍卫拖着易凡果紧随其后。
碎石路在脚下延伸，两侧嶙峋怪影如鬼魅退让。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空气中开始浮现淡蓝色冰晶粉尘，呼吸间都带着刺痛肺腑的冷。
易凡果抬起头，望着前方师父冰冷挺直的背影。
记忆里，师父从未用这样的背影对她。
哪怕是最严厉的训斥，最苛刻的修炼，那双冰蓝眼眸深处，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可现在……
为什么？
她在心中无声嘶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父，您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
好像在审视一个……罪人。
道路尽头，是一座完全由玄冰铸造的殿门，门扉上刻满古老封印符文，此刻正幽幽泛着蓝光。
霜雪在门前停下。
她并未回头，只抬手按上门扉。
“轰——”
玄冰殿门缓缓开启，一股远比血川更凛冽、更纯粹、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扑面而来。
殿内漆黑，只有深处隐约有冰蓝色幽光浮动，如同巨兽沉睡的瞳孔。
霜雪侧过脸，冰蓝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终于第一次正正看向被架着的易凡果。
那眼神，冷得让易凡果血液凝固。
“进去。”
声音平静无波。
易凡果被一把推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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