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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酸涩的眼睛：“那边是不是也有星舰？”
同事扫了一眼：“雷达系统正常，估计是军部哪艘没更新的废弃舰被拖走处理了，塔台这边管不着。”
小范还想再看，那个黑点却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应该没啥事，他打开电子日志里添了一笔“废弃舰转移”
后便抄起外套：“我先下班了，你下值记得喊我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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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坐落在中央区边缘，回声号没用多长时间就接近了穹顶。
钱逾有些不安：“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陈望双手把在操作杆上：“当年执行侦察任务时加装过屏蔽层，只要不主动发信号，中央区的雷达扫不到我们。”
钱逾看了眼星图上一片漆黑的后方，没有任何追踪信号的痕迹。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
陈望笑了：“等他们想起来清点废弃舰的时候。”
谈话间，回声号已经穿过了穹顶，如沙砾投入平湖般漾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波纹。
霎时，眼前的落日熔金像泡泡一样破裂，继而呈现的是龟裂的地表和漫天风沙。
钱逾坐过好几次星舰，但民用舰的舷窗遮光板在突破大气层前都维持关闭状态，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穹顶以外的世界。
他有些震撼：“穹顶隔开的，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中央区。”
“是吗？”
陈望嘴角落下，“穹顶以外可不算中央区。”
这样吗？钱逾疑惑，可他明明记得《联邦地理》上中央区所辖不止穹顶诸城。
他钱少爷虽然不学无术，但义务教育还是好好上了的。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一姐的播报声响了起来：“脱离倒计时。”
大气层在舰体外燃烧，从深红到橙黄再到刺目的白；
“重力下降中。
0.5G——0.3G——逃逸速度达成。”
和人造穹顶精心调配的夜晚不同，宇宙的黑暗是绝对的。
由于没有参照物，宇宙航行往往令人觉得格外漫长——因为上下左右前后全是同样的漆黑，即使在移动也像一颗随时会被吞噬的尘埃。
又置身在了一片虚无中，钱逾呼吸有些急；那团叫世界意识的东西兴许会像梦里一样，撕开浓黑把他们一口吞掉——
陈望看过来：“......第一次？”
钱逾张了张嘴：“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空旷恐惧。”
一姐奇道：“少总您之前没有啊？每次坐星舰还要把遮光板掀开，说要品鉴宇宙的孤独。”
钱逾：“......最近突然得的。”
陈望没有追问下去，他转移话题：“中央区轨道上没有军事哨站，我们暂时不用紧张。”
钱逾“啊”
了一声：“中央区外是一圈军事真空地带？！”
“中央区是政治中心又不是前线，”
陈望耸了耸肩，“深谋远虑的政要们可能觉得在边境星域安排足够的驻军就能高枕无忧了吧——是要把星币花在刀刃上，还是不想家门口有不属于自己的军队，谁知道呢。”
想起人尽皆知的北区现状，钱逾默了默。
注意力被一通转移，听着前军团陈上校话语里的不屑，钱逾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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