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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
“就在刚才，城郊的国道上，发生了枪击案。”
高育良心里一沉。
枪案，无小事。
“有人员伤亡吗？”
“伤了一个，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
刘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开枪的人，身份很特殊。”
“是东山市局的局长，祁同伟。”
高育良拿著话筒的手，猛地收紧。
祁同伟？
他不是在陪赵瑞龙，怎么还开了枪？
“他为什么开枪？对方是什么人？”
“对方……对方是一伙地痞流氓，为首的叫王彪，外號彪子。”
“而且……”
“说清楚怎么回事！”
高育良怒喝一声。
刘毅的声音更低了，“而且他是赵公子的人。”
赵公子。
整个汉东省，能让市公安局长用这种称呼的，只有一个。
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祁同伟人呢？”
“他……他受了重伤，被他车上同行的两个女孩送到了市人民医院，现在正在抢救。”
“那两个女孩呢？”
“正在做笔录。”
刘毅继续匯报导。
“高书记，您看这个案子……我们应该怎么定性？”
“是祁局长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甚至是……滥用枪枝？”
这才是刘毅半夜打电话过来的真正目的。
他不敢定性。
一边是省政法委书记的女婿，东山市的公安局长。
另一边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汉东有名的大少。
两边都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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