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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是不是我们学校一个叫张欣丽的学生。”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腿都软了。
我马上让秘书去查，结果……真的是。”
“刘新建在电话里，一句话都没骂我，也没催我。
他只是说，赵书记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见光。
让我这个当校长的，想一个万全之策，把学校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
“他还说，教育厅的老厅长，马上就要到年纪了，位置一直空著。
赵书记很欣赏我，觉得我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同志。”
李开明听到这里，气得一拳砸在自己手心，低声骂了句脏话。
有能力、有担当？好一个有能力、有担当！
用这种能力，去当教育厅长，简直是对“教育”
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杨景春仿佛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我当时……我当时真的怕了。
我掛了电话，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一边，是杀人偿命的滔天大祸。
另一边，是省教育厅长的位置，是我梦寐以求了一辈子的正厅级宝座。”
“还有，当时一把手可是赵立春，我不敢忤逆他啊！”
“如果我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处理我比处理张欣丽还要简单。”
“天快亮的时候，我想到了『公派留学这个办法。”
“因为张欣丽的档案太乾净了，成绩太好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把方案打电话告诉了刘新建。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杨校长，你果然没让书记失望。”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我偽造了申请报告，配合刘新建，演了那出『公派留学的戏。
第二年，我顺利地当上了教育厅长。
再后来……我就再也没去想过这件事，我逼著自己忘掉它……”
杨景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悔恨的嘆息。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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