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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发出了急促的铃声。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梁盼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点，沙瑞金找他，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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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电话，语气轻鬆：“沙书记，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沙瑞金压抑著怒火，却又透著一丝疲惫的嘶哑声音。
“梁省长，务必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梁盼心头一沉。
他听出了沙瑞金声音里的不对劲，那是一种遇到了极大麻烦的焦躁。
“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
沙瑞金直接掛断了电话。
梁盼放下电话，脸上的轻鬆一扫而空。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最近所有的事情，想不出有什么环节会出问题。
李达康已经是一条死鱼，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怀著满腹的疑惑，他披上外衣，快步走出了家。
当他推开省委书记办公室大门时，沙瑞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显然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很久。
“沙书记。”
梁盼关上门，走了过去。
沙瑞金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你先看看这个。”
他狐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化为和沙瑞金如出一辙的铁青。
这是一份关於汉东省最大的有色金属企业金山集团的材料。
里面详细记录了金山集团在发展初期，如何与时任金山县县长的李达康勾结，严重污染环境，並通过做假帐，套取国家巨额环保补贴的全过程。
更让梁盼心惊的是，材料后面，还附著一张关係网。
这张网，从金山县开始，一直延伸到省里的环保、国土等好几个关键部门，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像麻绳缠绕在一起。
其中甚至有两位，是梁盼近期还准备提拔重用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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