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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胡闹就到此为止吧。”
【混沌】那癫狂舞动的漆黑身影骤然定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祂双掌在胸前轻轻一拍,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去灰尘。
“啪。”
一声轻响,并非源自物理的震动,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指令生效。
霎时间,整个纯白空间。
那些被金色涟漪割裂的裂痕、漫天穿梭的神圣箭矢、空间本身的细微嗡鸣、乃至米迦勒光翼振动与弓弦震响所发出的、直接作用于规则的声音。
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的寂静。
不是声音被剥夺,而是发出声音以及声音传播这一系列概念,被暂时性地抹除了。
空间仿佛被冻结在了一幅静态的、无声的油画里,唯有思维还能流动。
米迦勒拉动弓弦的手僵在半空。
祂那熔金色的、仿佛永恒燃烧着审判火焰的眼眸。
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波动。
祂的目光越过了保持拍手姿势的【混沌】,死死盯住了祂的身后。
疑惑,如同冰水浸入神性核心,瞬间弥漫。
那里,刚才分明空无一物。
惊骇,随之炸开,撼动着亘古不变的神魂。
因为祂看到了那凭空浮现之物。
以及……一种连炽天使都难以完全遏制的、源自位格与认知深处的恐惧,悄然攀上神念的枝梢。
“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混沌】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死寂的空间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欣赏。
“多么精彩,多么……层次丰富。
像个完美的扇形统计图。
对未知的不解,对现实的震惊,还有……是恐惧。”
祂的嘴角,在黄金面具之下,以一种人类乃至多数神只都无法做到的幅度。
缓缓向两侧耳根咧开,露出更多森白到刺眼的牙齿,形成一个巨大到惊悚的笑容。
“告诉我,伟大的炽天使长,米迦勒阁下,”
【混沌】优雅地将右手抚在纯黑的胸前,左手背到身后,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而怪诞的礼节。
仿佛在介绍祂最得意的收藏品,“你究竟在恐惧什么?”
随着祂行礼的动作,祂身后那片原本纯白的虚无,景象彻底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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